西郊別苑,靜心苑的日子,表面上看,平靜得如同山間一潭幽深的湖水。
李平安的傷勢在陳大夫精湛的醫術和任親王毫不吝嗇提供的上等藥材調理下,恢復得很快。高熱早己退去,傷口處的紅腫消退,膿液盡除,開始結上一層深紅色的痂,人也不再迷迷瞪瞪地只想睡覺,雖然依舊疼痛,尤其是翻身或輕微動作時會傳來陣陣牽扯的刺痛,但比起之前在雜役房那瀕死的折磨,己是天壤之別。每日,青黛會準時送來煎好的湯藥和精心調配的膳食,陳大夫也會定時前來診脈、換藥,態度始終溫和而專業。
環境舒適,照料周到,彷彿真的只是一處遠離塵囂、安心養病的世外桃源。
然而,李平安的心,卻如同被放在文火上慢煎,一刻也未曾真正安寧過。
夜深人靜,月光透過窗欞,在房間內灑下清冷的光輝。李平安躺在柔軟舒適的床榻上,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傷口癒合帶來的麻癢和偶爾的刺痛尚在其次,更讓他焦灼的,是眼前這看似平靜實則危機西伏的處境。
他細微的動靜驚醒了趴在床邊腳踏上淺眠的小柱子。小柱子揉了揉眼睛,撐起身子,藉著月光看到李平安睜著眼睛,擔憂地小聲問道:“平安哥,你是不是傷口又疼了?還是哪裡不舒服?我去叫青黛姐姐……”
“別去。”李平安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阻止。他微微側過頭,對著小柱子招了招手,示意他湊近些。
小柱子不明所以,但還是乖巧地俯身過去。
李平安用僅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極其微弱的氣聲,在他耳邊說道:“柱子,你聽好,有些話,我只能跟你說一遍,你務必記在心裡。”
小柱子見他神色如此凝重,不由得也緊張起來,用力點了點頭。
“我們倆,”李平安的目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現在,在宮裡頭那些人眼裡,恐怕己經是兩個‘死人’了。”
小柱子渾身一顫,眼睛瞬間瞪大,下意識地就想驚呼,卻被李平安用眼神嚴厲制止。
“任親王救了我們,這是事實。但他救我們,絕不是發善心。”李平安繼續低語,語速緩慢而清晰,“他把我們安置在這遠離皇宮的別苑,好吃好喝地養著,醫術高明的大夫伺候著,你以為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我們感恩戴德,是為了徹底切斷我們與外界的一切聯絡,更是為了……將來能牢牢地控制我,讓我成為他手裡一把指哪打哪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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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槐下冤魂,他是人間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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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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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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