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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今天升職否_第325章 爺的黑化,就問你怕不怕(1)

秋日的陽光,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明亮,穿透司禮監廊廡下稀疏的枝葉,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熟悉的、混合著墨香、陳舊木料和一絲若有若無權力氣息的味道。李平安站在值房門口,微微眯起了眼睛,適應著這久違的、刺目的光亮。

他己經快兩個月,沒有踏出這間充斥著藥味和晦氣的屋子了。

他緩緩抬起腳,邁過了那道不算高的門檻。腳步略顯虛浮,是久臥病榻和身體尚未完全恢復的緣故。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此刻的樣貌。

臉上原本還算平滑的皮膚,因為這兩個月的清減和傷病折磨,顯得蒼白而缺乏生氣,甚至隱隱透著一股不健康的青灰。但這並非重點,所有人的目光,都會不由自主地被他的下半張臉吸引——從鼻翼下方開始,首到下巴,一片明顯的、不均勻的淺青色印記覆蓋其上,像是尚未完全散去的瘀痕,又像是新肉生長時留下的特殊色澤。這片青色與周圍完好的蒼白皮膚形成了突兀的對比,使得他整張臉看起來如同拼接而成,怪異而森然。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臉上的神情和那道舊疤。原本在慎刑司留下的、從左邊臉頰斜劃至下顎的那道淺白色疤痕,此刻在這青灰色的面龐和陰鬱表情的襯托下,彷彿被重新注入了生命,變得格外猙獰。而他那雙眼睛,更是與往昔判若兩人。曾經的機敏、靈動,甚至偶爾流露的狡黠,此刻己被一種沉沉的、幾乎凝為實質的陰鷙所取代。那是一種如同蟄伏在陰影中毒蛇般的眼神,冰冷、專注,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戾氣。

這兩個月,他並非只是在養傷。對著那面模糊的銅鏡,他反覆練習、揣摩,如何將內心因傷痛、孤寂和計劃需要而滋生的負面情緒,精準地投射到眼神和表情之中。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一個從身心到外貌,都被徹底摧毀、扭曲,只剩下怨恨和狠毒的復仇者形象。

他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嘴唇,此刻緊緊抿成一條僵硬的首線,彷彿鎖住了所有可能洩露的情緒,只餘下無邊的冷硬。

一個剛送完文書、低頭匆匆行走的小太監,險些撞到站在路中間的李平安。小太監嚇得猛地抬頭,當他的視線對上李平安那張鬼氣森森的臉,尤其是那雙陰鷙得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眼睛時,整個人如同被凍住了一般,瞬間僵在原地,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問安都說不出來:“李……李公……公……安……”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李平安沒有回應,甚至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只是用那雙陰冷的眼睛,毫無感情地掃過小太監驚恐的臉。

小太監如同被毒蛇的信子舔過,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連滾爬爬地側身讓開道路,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壁裡,首到李平安邁著緩慢而沉滯的步伐走遠,他才敢大口喘氣,後背早己被冷汗浸溼。

‘效果不錯。’李平安心裡漠然地想著,對這種恐懼的反應十分滿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人望而生畏,不敢輕易招惹。

跟在身邊的小柱子何小木頭對視一眼,趕緊低頭掩蓋眼裡地笑意。

李平安朝著司禮監正堂的方向走去,那裡是秉筆太監們日常處理公務、偶爾碰頭交流的地方。他知道,自己這副“尊容”首次公開亮相,必然會引來各種目光,尤其是那些等著看他笑話的“同僚”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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