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禮監的值房內,李德全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指尖捻著一份剛送來的、關於宮內器物採買的例行公文,眼神卻並未落在紙上,而是飄向了窗外,透著幾分陰鷙。
李平安近日的表現,看似恭順謙卑,每日埋首於陳年舊檔,彷彿真的被皇帝的敲打嚇破了膽,一心只想著辦好“分內事”。但李德全混跡宮廷幾十年,爬到這個位置,靠的就是多疑和狠辣。他絕不相信,一個敢在朝堂上公然丟擲韓奎案、甚至隱隱指向自己的小太監,會如此輕易地認慫。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德全心中冷哼。他安插在檔案庫附近的眼線彙報,李平安查閱的卷宗,大多與漕運、河工相關,表面上看,這確實像一個剛完成河工差事的人,在總結經驗、撰寫報告。‘但寫個報告,需要如此廢寢忘食地鑽到幾十年前的舊紙堆裡?還專挑延昌二十年前後的看?’ 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聯想到李平安之前提及的“沉船”,以及他私下可能還在追查韓奎案的舉動,李德全的後脊樑就竄起一股寒意。此子不除,必成大患!不僅他這司禮監首席秉筆太監的地位岌岌可危,更可怕的是,若是讓李平安順藤摸瓜,查到了當年那件事的真相,驚動了藏在幕後的“那位主子”……李德全打了個冷顫,幾乎不敢想象那後果。他能有今天,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手裡握著一些關於“那位主子”的、見不得光的把柄,雙方形成了一種脆弱的平衡。但如果李平安把天捅破了,這平衡被打破,第一個被推出去當替罪羊的,肯定是他李德全!
‘絕對不能讓他再查下去了!’ 李德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機。上次朝堂上的構陷沒能徹底摁死他,反而讓他更得了太子幾分青睞,看來常規的打壓和誣陷,效果有限。必須用更狠、更毒、讓他永無翻身之地的計策!
一個陰毒的念頭,如同毒蛇般在他心中慢慢滋生、成型。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能讓李平安百口莫辯、連太子都無法迴護的“罪證”。這次,他要一擊致命!
與此同時,李平安正在檔案庫裡“兢兢業業”地整理著漕運舊檔。小柱子藉著給他添茶的機會,悄無聲息地遞過來一個小紙團。
李平安不動聲色地接過,假意起身活動筋骨,走到窗邊避開他人視線,展開紙團。是小栗子傳來的訊息,字跡潦草卻清晰:“有兄弟報乾爹近日似與宮外人有密會,神色詭秘。另,其心腹小路子曾私下打聽公公您近日飲食喜好及常去之處。恐對平安哥不利,萬望警惕!”
李平安心中一凜,將紙團碾碎,丟進一旁的廢紙簍。‘老狐狸果然坐不住了!打聽我的飲食和行蹤?這是想找機會下毒,還是製造‘意外’?’ 他內心冷笑, ‘看來得更加小心了,入口的東西和走的路,都得留個心眼。’
他知道,表面的平靜即將被打破,李德全的反撲恐怕很快就會到來。他必須抓緊時間,在李德全發難之前,找到更多關鍵的證據。
這日,李平安尋了個由頭,向李德全請示:“李公公,奴才在整理舊檔時,看到一樁光祿寺多年前採辦逾制的案例,其中處罰條款引用的宮規似乎與現行版本略有出入。奴才想去藏書樓調閱一下更早的宮規刻本,核對清楚,以免歸檔有誤。” 他說的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態度恭敬,理由充分。
李德全眯著眼打量了他片刻,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花來,最終皮笑肉不笑地擺了擺手:“嗯,做事仔細是好事。去吧,只是莫要耽誤了正事。” 他倒想看看,李平安去藏書樓能玩出什麼花樣。那地方偏僻冷清,除了些故紙堆,還能有什麼?
“嗻,謝公公。”李平安恭敬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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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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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