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小太監今天升職否/第69章 深挖舊檔案:藏書樓的終極優勢(1)
小太監今天升職否_第69章 深挖舊檔案:藏書樓的終極優勢(1)

七皇子上官珏那句“查一個人”的命令,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李平安心中持續激盪起層層波瀾。一個可能知曉蘇嬪舊事的老太監…這任務看似明確,實則如同大海撈針,且暗藏殺機。但李平安知道,這是投誠後的第一道考驗,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送走七皇子後,李平安立刻行動起來。他沒有急於西處打聽——那無異於自曝其蹤。他的優勢,恰恰在於這座看似冷清、實則蘊藏著無數過往秘密的藏書樓。

‘終極優勢?這就是終極優勢!’李平安望著眼前浩如煙海的故紙堆,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銳光。別人眼裡是廢紙,他眼裡卻是資料金礦!

他首先需要劃定範圍。蘇嬪失寵乃至“失足落水”的時間點大約是七八年前。那麼,他要查詢的檔案資料,主要集中在這個時間段前後。

藏書樓裡堆積如山的,並非只有經史子集,更有大量宮內日常執行的記錄:人員調配簿、各宮份例領取冊、內務府雜事記檔、甚至是一些陳年的請功或處罰條陳…這些文書大多枯燥瑣碎,年深日久後便被隨意堆放於此,無人問津。

李平安一頭扎進了這片故紙的海洋。他放棄了系統整理,而是採用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地毯式搜尋法。以年份為縱軸,以可能關聯的衙門(如內務府、負責宮廷宿衛的機構、甚至當年可能經辦蘇嬪事後事宜的部門)為橫軸,開始了艱難的爬梳。

這項工作極其耗費心力。灰塵瀰漫,黴味刺鼻。許多紙張己然泛黃發脆,字跡模糊不清。李平安常常一蹲就是大半天,腰痠背痛,眼睛乾澀,但精神卻處於一種高度興奮的狀態。他彷彿一個偵探,在時間的塵埃中,努力拼湊著被刻意遺忘的碎片。

“光祿寺卿蘇文遠之女蘇婉儀,於端和六年選秀入宮,封為才人…”——在一本落滿厚灰的《端和七年選秀記名冊》中,他找到了蘇嬪最初的記錄。

“端和八年,蘇才人因孕晉為美人…三月後小產…”“端和九年,蘇美人有孕,晉為嬪…”“端和九年末,記:蘇嬪小產,陛下憐惜,賞賜若干…”——記錄在此變得簡略而模糊。“端和十年,蘇嬪再度有孕…”“端和十一年春,蘇嬪誕下皇子,龍心大悅,厚賞,恩寵愈隆…”“端和十六年冬,記:蘇嬪因故觸怒陛下,申斥,禁足…”——記錄的語氣急轉首下。“端和十七年秋,記:蘇嬪於御花園蓮池溺斃,經查,系夜半失足,嗚呼哀哉…”——最後一行字,冰冷而敷衍。

李平安看著這寥寥數筆的記載,彷彿看到了一個女子從滿懷希望入宮,到盛寵優渥,再到接連遭受喪子之痛、帝王冷落,最終香消玉殞的悲慘一生。而那最後的“失足”二字,顯得如此刺眼。

僅憑這些官方記錄,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李平安開始轉向更細碎的方面。

他翻找端和十六年冬到十七年秋間的內務府雜役調配記錄,重點關注是否有從蘇嬪當時所居的“聽瀾殿”調出,尤其是調往偏僻部門或因“過錯”被貶斥的太監名單。名單冗長,名字繁多,許多記錄甚至只有姓氏和簡單編號,查詢起來如同解謎。

同時,他也沒有忘記春雲這條線。他透過小栗子,極其隱晦地向春雲傳遞了資訊,讓她利用漿洗房接觸老宮人的機會,旁敲側擊地打聽:大約十年前,在己故的蘇嬪娘娘宮裡當差的,有沒有什麼特別老實的、或者後來突然不見了的老太監?尤其注意那些可能因為主子失勢而受到牽連、被調去幹苦累雜役的人。再三強調,只是閒聊聽聞,絕不可刻意打探,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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