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比呂士第一個衝了進來,他穿著訓練服,頭髮一絲不苟,但臉上慣常的冷靜被打破,眉頭緊鎖。他手裡提著那個醫藥箱,另一隻手還拿著電子體溫計和溼毛巾。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毛利壽三郎,紅色捲髮亂得像鳥窩,身上隨便套了件運動外套,臉上是難得的嚴肅和擔憂。
再後面是真田弦一郎,他己經穿戴整齊,甚至戴好了帽子,臉色黑沉,嘴唇抿得死緊,手裡端著一個水盆。
切原赤也縮在最後面,扒著門框,眼睛紅紅地看著裡面。
“柳!”柳生快步走到柳蓮二身邊,蹲下身,先用手背再次確認了他額頭的溫度,臉色更凝重了。他立刻將體溫計塞進柳蓮二腋下,然後迅速開啟醫藥箱。
“意識清醒嗎?能認出我是誰嗎?”柳生一邊拿出聽診器,一邊快速問道,聲音清晰而穩定,帶著一種能讓人稍稍安心的專業感。
“……柳生。”柳蓮二勉強發出聲音,依舊沙啞難聽,“我……沒事。只是發燒。”
“39度8。”柳生看了一眼剛剛取出讀數的體溫計,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柳蓮二潮紅卻異常疲憊的臉。
他非常嚴肅的說道:“這己經不是‘只是發燒’的程度了。昨晚的精神力透支和後續的體力消耗,嚴重削弱了你的免疫系統。再加上淋雨失溫和巨大精神壓力……你現在需要立即降溫,防止高熱驚厥或引發其他併發症。”
他說著,己經動作利落地用聽診器檢查了柳蓮二的心肺,雖然急促但還算規律,沒有明顯雜音。
“副部長,麻煩換冷水毛巾,敷在他額頭上,腋下,頸側等這些大血管流經的地方。”柳生開始指揮。
真田立刻放下水盆,擰乾毛巾,動作雖然有些僵硬,但十分仔細地將涼毛巾敷在柳蓮二額頭上。冰冷的觸感讓柳蓮二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但確實緩解了部分頭部的灼熱脹痛。
“毛利前輩,請倒一杯溫水來,稍微加一點鹽。”柳生繼續吩咐,“他現在需要補充水分和電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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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沈繁星垂下眼,心裡泛起微微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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