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弦一郎坐在監督席上,毛巾搭在肩上,低著頭,帽簷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的呼吸己經平穩下來了,但胸口還在以比平時快的頻率起伏。
剛才那一局的消耗比他預想的要大。
不僅僅是體能上的消耗,是精神上的。連續用“動如雷霆”和“黑龍斬”壓制手冢的領域,每一球都需要在擊球的瞬間完成兩次以上的旋轉切換。
他的大腿肌肉在微微發顫,乳酸堆積的酸脹感從小腿一路蔓延到腰背。他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睜開,目光穿過球場,落在對面。
手冢國光正在選手區接受冰敷。
他手裡捏著一袋冰,貼在左肘外側。那條手臂從隊服袖口露出來的一截泛著不正常的紅,從肘關節一首延伸到前臂中段,在日光燈下像一塊水蘿蔔。
手冢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正側過頭聽龍崎說什麼,偶爾點一下頭,那副眼鏡的鏡片上反射著看臺上翻湧的藍白旗幟。
真田收回目光。
“副部長。”
切原半蹲在真田身前,手裡拿著同樣的冰袋,正在幫真田對於膝蓋進行降溫。
他學著柳生的樣子,降溫的手法己經非常專業了,仰頭看向真田的眼睛,亮到真田能從裡面看見自己的倒影。
“有話就說。”真田開口。幸村安排切原來做監督席的用意,真田還是知道的。此時當然更是“和顏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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