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調的。”白守默說,“迷魂草的劑量,試了七回。前六回全廢了——不是太輕,仲裁者根本察覺不到;就是太重,參會的人當場發瘋。第七回剛好。喝下去腦子發沉,情緒放大,理智削弱,但不會昏,也不會瘋。最適合吵架。”
錢多多的算盤珠子又撒了一地。
珠子砸在石板上,噼裡啪啦,彈起來又落下,滾進裂縫裡,撞在碎石上彈開,最後骨碌碌滾出去老遠才倒下,在原地轉圈。
這回他沒彎腰撿。就那麼站著,手裡還攥著那顆珠子,攥得指節發白,珠子上刻的符文硌進掌心肉裡,留下深深淺淺的紅印。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三、三萬年前的貨……這得算古董了吧?要是沒開封,拍賣行能喊到天價——不是,你們別這麼看我,我就順口一說!職業病,純屬職業病!”說完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疼得自己“嘶”了一聲。眼眶紅了半圈——不是因為疼。
“所以三萬年的仙魔之爭……”
“是我一杯墨潑出來的。”白守默停了一拍。那一拍裡,大殿穹頂上的積灰簌簌落下,落在肩頭,落在名冊上,落在三萬年沒照進光的石縫裡。灰落在他肩上,穿過虛影的身體,落空了,掉在石板上,又揚起更細的塵。“可你覺得,我一個人敢幹這種事?”
陸清寒撿起懺悔錄。手在抖——不是抖一下,是持續地、細微地、從指尖傳到手腕再傳到劍柄的顫。書頁翻動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楚,每一頁翻過去都像刀片刮過耳膜。他指腹捏著書脊,用力到指節嘎吱作響,紙頁邊緣被捏得捲起來,留下汗溼的指紋。
“指使你的人,在哪兒?”他抬眸,用詞精準如宣讀判決,但喉結滾動的那一下暴露了情緒——它上去了,停了一瞬,才猛地墜下來,“根據《仙道刑律》第七條第三款,教唆犯罪與主犯同罪。汝、汝必須交代。”那個“汝”字頓了一下再重複,像是舌頭臨時改了口型。
白守默沒答。
他轉頭看向雲虛。
雲虛跪在地上,渾身都在抖。不是怕——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三萬年沒見過光的恐懼。汗從鬢角滑下來,滴在石板上,啪嗒啪嗒,每一聲都像在計時。他的喉結上下滾,卻咽不下一口唾沫——喉嚨裡像塞了團幹棉花,越咽越堵。膝蓋下的石板溼了一片,不是汗,是膀胱失禁的痕跡,褲腿早就洇透了。
“你……”雲虛嗓子是啞的,聲帶像被人拿砂紙磨過,每吐一個字都帶著破皮的擦刮聲,“你是白家那個被滅口的……”
“滅口?”白守默歪了歪頭,“對。我確實死了。被你師父——當年天道盟盟主——一掌拍碎了金丹。理由是我‘勾結魔道,破壞仙魔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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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一下瘋批傭兵王,戰力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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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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