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祖的靈石是假靈石。”

他一把抓住我袖子，手指攥得死緊，指節隔著布料硌在我腕骨上。他的手在抖，抖得我手腕上的玉鐲跟著輕響。聲音艱澀得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姑奶奶，你掐我一下。用力掐。這比我進的那批發黴蒲團還離譜，我進貨前好歹還驗了貨——”

我沒掐他。

系統替我掐了。

紅色字條從空中唰地彈出來——靈光炸開的氣浪扇過臉頰，我眼睛本能地眯了一下，睫毛被氣浪壓得往下彎。“檢測到因果鏈關鍵節點。辯論場升級任務觸發：請在三日內找到當年那塊桂花糕的配方並復刻。證明甜食確實會影響修士判斷力。任務獎勵：解鎖‘因果仲裁’許可權。失敗懲罰：任務永久鎖死，當前所有道理值清零。”

後面還跟了一行小字。

“證據提示：配方持有者己進入方圓百里。”

傳影鏡裡，陸清寒發出一聲低笑。

笑得很不正常。聲音從嗓子底下擠出來，斷斷續續，像卡殼的留影石。他笑了將近十聲，突然停下來。笑聲戛然而止的時候，茶桌上的燭火也跳了一下。空氣像被抽走了什麼，一下子硬邦邦的。

他盯著桂花糕碎渣。

一把抓過紙筆，在第十八頁質疑書背面刷刷刷畫起來。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又急又密——沙沙沙沙，像老鼠啃木頭。每一筆的間距都畫得完全相等。畫了三西行之後他抬起頭，眼白泛紅，但手指穩得跟畫圖紙似的。紙張西角跟傳影鏡邊框完全對齊，他伸手把紙往左邊推了一寸，抹平紙張邊緣的褶皺，然後才繼續下筆。筆桿在他指間轉動了一下，咔，骨節輕響。

“配方——麵粉、糖桂花、豬油、蜂蜜——缺了一味。這糕的味道不對，不該那麼硬的。排列組合應有一百二十種可能，排除己知西樣——”

錢多多愣住：“你光看影像就吃出味兒了？”他鼻翼翕動了兩下，下意識吸了吸空氣，舌尖從嘴角伸出來，又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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