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宿睡得，真他媽叫一個糟心。

破磨坊四面漏風，我就跟那烙餅似的，怎麼躺都不舒坦。

哪怕再困，腦子也是那種半清醒的狀態。

熬到天矇矇亮，外面就已經傳來了雞叫聲。

好不容易睡著一會，馬上又被村頭那根電線杆子上的大喇叭吵醒了。

先是一陣電流音，緊接著就是那一套只有七八十年代才有的紅歌，聲音大得象是在耳邊敲鑼。

“操！大清早的叫魂呢？”

黑仔翻了個身，嘴裡含糊不清的罵著娘。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踹了一腳旁邊死豬一樣的益達。

“起來了，再不起來把你扔這給那老頭當童養媳。”

益達一聽老頭倆字，猛地蹦了起來，腦袋差點磕到石磨盤上。

幾個女生也是一臉憔瘁。

我們幾個胡亂抹了把臉就出門去了，外面的霧還沒散，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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