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床,上下兩個世界。
她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她和哥哥還一起生活在向日葵福利院裡,那大約也是個冬天,有個面目模糊的大人端來碟甜牛奶,突發奇想要她趴在地上舔食。
“就像只小畜生……哦不,小貓一樣,會嗎?”大人用手指戳她的額頭,他甚至沒多少惡意,只是充滿興味,打量她的目光像看只逗趣的小動物。她那時候太小,走路都還打晃,偏偏直覺敏銳又被哥哥養得很任性,怎麼也不肯,一巴掌就掀翻了碟子。
牛奶撒了一地,惹怒了那個大人。哥哥從遠處急匆匆地跑過來,在她被打之前慌忙把她擋在身後,一聲聲地求,說著她還小,還不懂事,他會負責清理的,請您原諒她之類的話……最後那大人冷笑了聲,說:“行啊,那你來舔乾淨吧。”
哥哥的脊背僵了僵,就又軟下去,哥哥說:“小寶,把眼睛閉起來。”
那時她聽到的聲音,大概和現在相似吧。
哥哥不是個膝蓋很硬,脊背很直的人。一無所有的時候,堅硬的膝蓋只會被打斷,挺直的脊樑也終究要彎折,更何況哥哥在乎她,所以為了她沒什麼不能做,也沒什麼不能捨棄,這就是1007的劇本里一筆帶過的那四個字。
相依為命。
後來,哥哥把她從床底下撈出來,重新梳好被那個大人扯亂的辮子,她問哥哥,小寶是不是不該打翻碟子,下次她不打了,小寶其實喜歡牛奶的。
哥哥的動作停住,他低下頭,用臉蹭了蹭她被戳紅的額頭,溫柔地說:“要打的,下次小寶還要用力打翻碟子好不好?哥哥在呢,所以小寶不用這樣喝牛奶,不管多少次都一定要把碟子打翻。”
她就問:可是,打翻之後呢?
哥哥笑了下,將她抱在腿上晃啊晃,唇齒間帶著奶香:“打翻之後,就喊哥哥啊。”
紀寧馨輕輕喊了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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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南陽都知道,孟芙清是個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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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在雨里遇見了顧衍。
承陽侯府世子,禁軍統領,整個京城最冷心冷情的男人。
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髒東西。
「侯府容不下禍水。」
她低着頭,不爭辯,不解釋。
可她沒想到。
當別的男人覬覦她時,第一個衝出來的是他。
當她弟弟出事走投無路時,出手相救的是他。
當她答應給別人做外室時,紅着眼踹開門的人,還是他。
他說這是交易。
可當她的前夫「死而復生」,站在醫館門口說「我來接你回家」時。
顧衍站在街對面的茶樓里,手裡的茶杯碎了一地。
鮮血順着指縫滴下來,他渾然不覺。
那一刻他才明白。
他不是戒不掉她。
他是不想戒。
早上剛剛被電擊,下午,就有人來接溫南枝出院了。溫南枝站在精神病院門口。半年暗無天日的生活,讓她適應不了刺眼的夏日陽光。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停在路對面的一輛灰色阿斯頓馬丁,車窗緩慢降落,露出傅瑾瑜仙人之姿的側臉。溫南枝喉嚨滾了一下,眼眶猩紅。她沒動。傅瑾瑜的目光側過來,聲音冷冽,“溫南枝,半年的時間,還沒有學乖嗎?過來。”溫南枝看着自己愛了十五年的男人,看着他眉目之間,旋轉升起的怒意。
【不重生,不穿越】【家長里短,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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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心難測。
老公是軍官,常年不在家。
妯娌是天敵,看她倒霉就高興。
公婆偏心,變着法壓榨她補貼老大。
小姑子糊塗,被渣男哄得團團轉……
等霍南勛帶着一個喪夫的小寡婦,退役回來,她對他的那點好感,已經快要磨滅殆盡。
她聽到有人問霍南勛:媒人介紹的婚姻,是不是沒感情?
當時他的沉默,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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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霍南勛卻突然發瘋,將她困在懷裡,眼睛猩紅,青筋直崩:離婚?你只能喪偶!
他是最強特種兵,鐵腕之下,所有傷害過她的人,都得了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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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小崽崽仰頭舉着張獎狀,「我又考了全鄉第一,你別跟爸爸吵架好不好?」
夏紅纓抱起崽崽親了親,也順道親了親霍南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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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