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遲靠著櫃子站了會兒,轉過身摸索著彎下腰,一手撐著床沿,一手小心地探過來,先是順著枕頭摸到紀寧馨的頭髮,又順著頭髮,慢慢用指背探了探她的額頭。
沒發燒。
他鬆了口氣,就要收回手,不想吵醒她。
他的手被抓住了,正好抓在一塊被燙傷的地方,又被用力往下扯過去。季遲疼得身體一顫,慌亂中只好用另一隻手撐住枕頭,才不至於一頭栽下去,尾巴完全豎了起來。
“嘶……”紀寧馨軟乎乎地抱怨,“哥哥壓到我頭髮了。”
季遲壓在枕頭上的那隻手頓時卸了力氣,於是整個人再也保持不了平衡,跌在床上,被過於柔軟的床墊彈了彈。
他頭暈目眩,緩了幾秒才掙扎著想爬起來,紀寧馨已經整個纏上他手臂,一雙小腿抬起捲上他的大腿,樹懶似的扒拉在他身上,睡裙全捲到了腰上,抱著他像抱著個火爐:“哥哥躲什麼?難不成是因為昨晚上給我換衣服,把我看光了,所以害羞呢?”
季遲呼吸一窒,臉上血色刷的褪去,眉頭很細地蹙了下。
“我……”他沙啞地低聲道,“看不見。”
“哦,那就是沒看,但全摸過了。”紀寧馨表示認同,看到季遲的臉色,忍不住笑道,“哥哥這是什麼表情?我又沒怪你,又沒說你性/騷擾,小時候哥哥不是還給我換過紙尿褲嗎?”
季遲張了張嘴,想解釋當時他叫不醒她,但衣服已經全溼了,不換會生病,而且他很小心,沒有亂摸。
他聽出紀寧馨聲音裡的調笑和捉弄,這讓她像是變回了他記憶裡那個愛說愛笑又愛撒嬌的妹妹,差點讓他下意識拿出曾經做哥哥時的口吻,想要笑著,帶著縱容和無奈地說句“不要鬧了,乖一點,小寶”。
哥哥和妹妹之間不該開這樣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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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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