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季遲的手又是一顫,他終於從混沌裡找回了一些思考能力,嘴唇張合,用氣音顫抖著喚道。
“小……寶?”
就像很久以前,尚且還是普通人類的,年幼的季遲單膝跪在福利院的草坪上,張開雙臂,笑著看正在蹣跚學步的紀寧馨跌跌撞撞撲向自己,於是一把把她撈在懷裡,雙手捧著她的臉,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草葉灰塵,柔柔地叫一聲“小寶”。
“小寶真厲害。”他總會這樣說,“我們小寶無所不能。”
紀寧馨回憶起這段往事,抬眼笑了,輕聲應道:“嗯,是我哦。”
“你……回來了?……回來了……”季遲喃喃,聲音幾不可聞,“我的……小寶……”
“嗯。”紀寧馨單手解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脫下外套,解開襯衣的領釦,抬腳踏進浴缸,已經滿了的溫水再次溢位,“哥哥,我回來了,這次就不再走了。”
她的手撐在季遲的腹部,攀著他的身體蛇一樣一寸寸爬上去,季遲立刻本能地張開雙臂想要抱住自己的妹妹,又在觸碰的瞬間往後縮了縮,好像這是曾從他身上切掉的一部分,他明明那麼想再次塞回身體裡,卻近鄉情怯般,越靠近就越疼痛。
掌心下的心跳聲隆隆震響,紀寧馨輕笑出聲——哥哥的尾巴不知道什麼時候勾住了她的小腿,末梢那截柔軟的骨頭還在無意識中一下下地蹭著。
她討厭這條尾巴,但貓咪的尾巴有時候比它的主人坦誠。
紀寧馨抓住他往後縮的手:“哥哥躲什麼?要是哥哥不敢相信,或是認不出我的臉了,不如用另一個地方確認吧……”
說著拉開自己的領口,將他的手按在自己身上。
一瞬間,那手指彷彿被燙到一樣,1007也怔住,差點又發出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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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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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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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