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家裡的時候褚聞正在陽臺上澆花,窗臺上那隻灰色陶土花瓶裡己經換了一束新鮮的洋桔梗,白色花瓣在水漬潤澤下在室內光線下呈現細膩的紋理。
商穆瑾站在客廳裡看了一會兒那個方向,然後走進書房把電腦打開了。她今天有一份週報還沒寫完,雖然不急,但正好趁這個時間把結尾部分收掉。
她打字的時候手機螢幕在旁邊亮了一下,是何菁發來的一條訊息,說“到家了”。商穆瑾回了一個“好”字,然後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對著文件敲了一會兒。窗外的夜色己經完全沉下來了,書房裡只有檯燈亮著,在桌面和鍵盤之間鋪開一小片穩定的暖白色光域。
顧知州這個名字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沒有再出現在商穆瑾的日常生活中。她偶爾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想起來這個人存在過——比如路過某個裝修風格跟他公司舊址相似的大樓入口時,或者在某篇財經新聞的評論區裡看到一個同名的留言——但那種聯想持續的時間很短,短到還沒來得及形成一個完整的念頭就己經被別的感官輸入覆蓋過去了。
她後來再也沒有刻意去打聽過他的訊息,也不知道他最後去了哪裡、過得好不好。她只是知道他己經不在她的故事線裡了,像一條曾經交叉過又分開的線,在分離點之後朝著各自的方向持續延伸,不再有重新交匯的可能。
蓉晴的告別比商穆瑾預想中來得更早一些。那年秋天,九月末尾的時候,商穆瑾收到了一封沒有寄件人地址的信。信封很簡潔,白色的普通訊封上貼著郵票,郵戳顯示是從南方某個小城市寄出的。她拆開信封的時候己經隱約猜到寄信人是誰了。
信紙用的是普通的橫線筆記本紙,被整齊地裁成了信箋大小,字跡比上一次那封郵件裡的列印體顯得更有溫度一些——是手寫的。蓉晴的字型圓潤端正,帶著一點舊式的書寫習慣,每個字的間距都控制得很均勻,像是寫的時候一筆一畫都經過了仔細的思量。
信的內容不長,大約五百字左右。蓉晴在信裡說她搬到了南邊一個靠海的小城市,在一條安靜的街上租了一個鋪面開了一家花店,生意不算好但能維持生活。
她每天清晨去市場進貨,上午整理花材,下午坐在店門口看街上來往的人,傍晚收工之後會沿著海邊走一段路再回住處。她說自己在那裡認識了幾個新朋友,街角賣早餐的阿姨會在她路過的時候多塞一個包子給她,隔壁書店的老闆偶爾會帶一杯茶過來坐坐。
信的中間部分寫了一段關於天氣的描述,說她那邊九月還帶著夏天的餘溫,但傍晚的時候海風己經很涼了。她說她會在收工之後坐在店門口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下去,那種時刻她會想起來很多以前的事——大部分是關於商穆瑾小時候的片段,三歲之前那些她己經很久沒有回想過的畫面。
她說她以前從來不讓自己去碰那些記憶,因為每碰一次就疼一次,疼到後來乾脆把那些畫面全部鎖起來了,不去看也不去想,假裝自己從來沒有擁有過它們。
信的最後兩段寫得比前面稍微短一些,字跡也輕了一些,像是筆尖落在紙面上的力道在逐漸收攏。蓉晴在結尾處寫了一句:“我現在過得很好。你不用回信,也不用想我。我知道你過得很好就夠了。祝你們都平安。”落款處沒有署名,只畫了一朵很小的花的輪廓,線條簡單,沒有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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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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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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