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春潮【完結】/第148頁 這一句長到李毅聽不懂(2)
春潮【完結】_第148頁 這一句長到李毅聽不懂(2)

“哦哦,有急事也急不得咧,你瞧今日晨間熱得跟鐵鋪子差不多,午後總是要來場風大雷響的暴雨。你呀,還是牽著你這匹好看的紅馬回去,過幾日江水平靜些再來喲。”

他打定主意要來追她,不過是遇漢水阻隔而已,難道他要就此放棄?

他、他還要尋見她,問問她說的話可還作數?

經江風吹拂,他被日頭曬焦的大腦冷靜不少,若樸她,未必食言啊,是他自己昏了頭,若樸她許諾的是一時一刻,是他自己一廂情願固執地不肯放手。

她從來不說假話,這句話當真不作假,竟真只有一時一刻。

思及此處,李毅氣惱不已,但又面露自嘲,對那老婆婆開口,“婆婆,我得去尋個人,過幾日怕是來不及。”

“年輕人怎麼都這般性急,真叫我們這些年老的看了好笑,日子還長著呢,做什麼都來得及。昨兒個夜裡,也有個年輕姑娘騎著匹黑馬來,那馬比你這匹還要俊俏,只是沒有馬鞍。她也是說要渡江,梁驄本說天太黑,原是不肯渡她的,也不知那姑娘說了些什麼,梁驄在船尾支架燈悠悠地渡了江。我也想不明白,那年輕姑娘竟連她的黑馬都不要了,放那匹馬在江邊等了一夜,不過我晨間起來並沒見到那匹黑馬,想來是往別處去也。”

李毅苦笑,他與來福以為的什麼緣分、巧合,不過是她棄了烏鏑,他還有什麼可說、可問的?

縱使他要找她問個明白,但他與她之間怎能辯得清楚?要知這世上並沒有公堂能審情之衷偽,亦無法曹皋陶【1】斷情之真假,何況是他自個兒想爭個長久多寡,那人何曾對他有心?

“多謝婆婆說與我聽”,李毅面上已平靜,轉念又關心起她來,“深夜行船跑馬總歸是不安全,也不知那年輕姑娘路上可順利,婆婆又說今日有大雨,江又漲水,她又無馬,也不知……”

也不知她是否帶了銀兩,有無屋舍可避風雨,行路可會腿腳痛,這般三伏天氣,她就算對他無情,也不必冒著暑熱東去,待至初秋天地清涼,有何不可?

若是她肯對他講清楚,他、他定然不糾纏於她。

“誰知道呢,但我瞧那姑娘似是向來在大江大湖間走慣了,她昨夜還說她可以自持舟槳到對岸去,必不會損壞梁驄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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