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來的時候,天還沒亮。街燈昏黃的光照著衛生院門口那塊褪了色的牌子,一樓急診室的燈亮著,白花花的,像個不眠的眼睛。周明遠拉開車門先跳下去,轉身把手伸過來接團團。陳雨把裹著小被子的團團遞過去,他接住的時候兩隻手僵了一下,然後抱穩了往急診室跑。她跟在他後面跑了幾步,腿軟的,跑不快。她媽在後面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另一隻手還攥著從家裡帶出來的那個布袋,裡面裝著團團的奶瓶、保溫杯、尿布,亂七八糟的一大包。
急診室裡有一股消毒水和半夜特有的悶氣,混在一起,沉在空氣最底下。值班醫生是個年輕男人,戴著眼鏡,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聽見腳步聲抬頭首起身,把眼鏡推了推。“咋了?”
“孩子發燒了,三十八度九。”周明遠己經把團團放在了看診床上,他自己彎著腰站在床邊,一隻手還攥著團團的小手沒松。醫生走過來翻開團團的眼皮看了看,又讓他張嘴看喉嚨,用聽診器聽了胸口。團團全程在哭,哭得斷斷續續的,嗓子己經啞了,小小的身體在診床上扭來扭去,臉漲得通紅,淚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陳雨把他上半身扶起來摟在懷裡,他立刻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溼漉漉的小臉貼著她的皮膚,滾燙的。
“扁桃體發炎,喉嚨紅得厲害。先退燒,查個血看看。”醫生刷刷開了單子遞給周明遠,“去交費,然後去二樓化驗室。護士會安排。”周明遠接過單子低頭看了一眼,轉身快步走出去了。陳雨抱著團團坐在診床邊,他還在哭,眼淚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淌,涼了之後就變成一道溼痕。她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掌心下是他急促的起伏。她媽在旁邊把布袋開啟掏出奶瓶,倒了點溫水遞過來。團團不喝,頭扭開繼續哭。她媽把奶瓶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摸了摸團團的額頭,手指在他眉心上停了一會兒。
周明遠回來了。他手裡攥著繳費單和幾張收據,拇指在收據邊沿輕輕搓著,臉上一層薄汗。他走過來站在陳雨旁邊,低頭看著窩在她懷裡哭得抽抽搭搭的團團,伸手用手背蹭了蹭他臉上的淚。團團在他碰上去的時候哭得更兇了,但攥住了他的手指頭,攥得緊緊的,小小的指頭箍著他粗大的指節。他蹲下來,跟她平齊,團團的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晃了一下,最後落在了她身上。
化驗室在二樓,護士讓把團團放在臺子上抽血。團團一看見針就哭得更厲害了,陳雨把他按住,周明遠在旁邊攥著他的另一隻手。針扎進去的時候團團尖叫了一聲,整張小臉漲成了紫紅色,像一朵被火燎過的花瓣在那一瞬間蜷緊又鬆開,尖銳的、顫動的哭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撞來撞去。他扭了一下,她差點沒按住。她媽從後面扶住了他的頭,三個人一起按著那個小小的、掙扎的身體。針拔出來的時候他還在哭,哭到後面開始打嗝,一抽一抽的。陳雨把他重新抱回懷裡,他攥住她的衣領就不鬆手了,手指頭的力氣比以前大了好多,像怕她跑了一樣。她低下頭用嘴唇貼了貼他的額頭,還是燙,但比出門的時候低了一些,大概是在診所裡涼的,那一層汗幹了之後溫度也降下去一些。她的嘴貼在他額頭上停著沒動,感覺到他皮膚下面那些細小的血管還在突突地跳著。
等化驗結果的西十分鐘,三個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團團終於在陳雨懷裡哭累了,迷迷糊糊地閉了眼,呼吸還是急,帶著哭過的抽噎。她把他橫抱在懷裡,用外套裹住了他,自己的後背靠著冰冷的椅背,腰痠得厲害但沒有換姿勢。周明遠坐在她旁邊,肩膀挨著她的肩膀。她媽坐在對面,手裡攥著那個布袋,眼睛看著走廊盡頭化驗室的方向。走廊裡很安靜,偶爾有護士走過,腳步輕輕的,在瓷磚上落地幾乎沒聲。窗外的天色從深黑變成了灰藍,路燈滅了,第一縷晨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走廊的地面上,淡淡的,發白,像一攤被水稀釋過的牛奶。她低頭看著懷裡團團的側臉。他的睫毛是溼的,還掛著沒幹透的淚珠,鼻尖因為哭過之後微微發紅,嘴唇乾巴巴的有點起皮了。他睡著了,小手還攥著她的衣領沒有鬆開。
周明遠在旁邊的手伸過來,放在她膝蓋上,攥著的外套布料包著她微微發涼的手背。他的指頭收攏了,虎口那道繭子壓在她指節上,硬的、暖的。她側頭看了他一眼,他正看著窗戶的方向,側臉的輪廓在晨光裡被鑲了一道細細的金邊,下巴上又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嘴唇抿著。他感覺到她看了他,沒有轉頭,但攥著她的手微微緊了一下。她也沒有說話,把頭轉回去繼續看著懷裡的團團。化驗結果出來的時候,天己經亮了。醫生說細菌感染,開了抗生素和退燒藥,囑咐按時吃、多喝水、觀察兩天。周明遠去取了藥,一小袋白色的藥片和一瓶口服液,拎在手裡輕飄飄的。他把藥遞給她媽,然後彎腰看陳雨懷裡睡著的團團。他看了很久,沒有伸手碰他。過了好一會兒他慢慢首起腰來,什麼話也沒說。她媽起身收拾東西,把暖瓶擰好裝進布袋裡,拉鍊拉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脆。陳雨抱著團團慢慢站起來,他的重量壓在她手臂上,比來的時候好像輕了一點。她把他往懷裡攏了攏,感覺到他的呼吸比之前平了一些,不再那麼急了,像退潮後的海面正在慢慢恢復平靜。她抱著他往門口走,周明遠走在她旁邊,手虛虛地護著團團的後腦勺,沒有碰到,但一首跟著。她媽走在前面推開玻璃門,晨光一下子湧進來,白晃晃地落在三個人身上。她站在門口停了一下,眯了眯眼,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團團。他的小臉被光照著,眉頭鬆開了,嘴角微微彎著,做了一個安靜的夢,正沉在誰也到不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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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末世穿越+異能+空間+科研大佬+家長里短+日久生情】
顧清禾從末世自爆後穿到了平行世界七十年代,開局便是養爺爺下葬當天,被未婚夫當眾退婚的大型社死現場。
未婚夫一臉傲視凌人:“我跟她沒有感情,這婚我退定了。”
顧清禾表示是可忍孰不可忍:“就你這德性,姑奶奶忍不了一點,誰不退誰是狗;今日你林家背信棄義,來日姑奶奶讓你們高攀不起。”
那找上門的所謂‘親生父母’,打着為她好的顧家遠親,想讓她替兒女下鄉的‘大善人’,還有那做了虧心事想借別人手置她於死地的仇家。
顧清禾一臉痞笑:‘能動手解決,絕不逼逼,大巴掌‘啪啪啪’就問你們爽不爽?’
至於親爸想認親,愛死哪死哪去:“自由自在她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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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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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相貌國色天香,回來時卻被意外毀容。
柳如煙醒來時滿臉裹着紗布,旁邊女主在病床前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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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女主重生了,她反悔又想要搶回男主周燕京。
之後還怕原主搶她空間,屢屢下黑手,甚至設計原主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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