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那回去之後,兩個人之間好像近了一些。話還是不多,但坐在一起的時候那股拘謹少了,沉默裡也沒那麼空落落的。他等她下班的時候會在收銀臺旁邊站著,偶爾幫她遞一下購物袋,偶爾幫她換一卷列印小票的紙卷。
有一天傍晚超市人少,他把倉庫理完了沒事幹,在收銀臺旁邊的過道里站著。陳雨正給一個老太太結賬,老太太買的東西多,她把零錢一個一個數清楚了遞過去。老太太接住錢的時候手有點抖,硬幣撒了兩枚在臺面上。陳雨幫她撿起來重新放進她手裡,老太太說了句“姑娘手真巧”。
老太太走了以後周明遠還站在那兒。陳雨低頭整理零錢盒,餘光掃見他的手搭在收銀臺邊沿上。他手指粗短,關節突出,手背上的皮膚曬得發紅發黑,指甲剪得禿禿的,邊上還有蹭破的皮,大概是搬箱子的時候刮的。
陳雨的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下。他的手掌半張著搭在臺面上,掌心的紋路被一層厚厚的繭子覆蓋住了。虎口那塊比她的大一圈,顏色深褐色的,手指根部的關節上也有幾塊硬皮,指肚更是粗粗硬硬的。他的手掌比她的整整大一圈,繭子也比她的厚得多。
她忽然說了一句:“你手上的繭子比我的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翻過來又翻過去。“幹了這麼多年工地磨的。搬磚、和水泥、扛料,什麼都幹。”
她把零錢盒蓋子合上,從收銀臺後面繞了出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說:“我看看。”他愣了一下,把手伸過來。她伸出自己的手,掌心朝上,跟他的並排擺在一起。
兩隻手,一左一右。她的手白一些瘦一些,虎口一道橫繭,食指側面一小長條。他的手掌寬大粗厚,繭子幾乎覆蓋了整個掌心,虎口那塊硬得發黑,指關節上的繭像是從肉里長出來的小疙瘩。兩隻手並在一起的時候,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那上面,他盯著那兩隻手看了幾秒。
然後她做了一件連自己都沒想到的事——她翻過手掌,用指肚摸了摸他虎口那塊繭。糙的,比砂紙還粗,摸過去的時候指頭上傳來刺刺的觸感,像摸著一塊老樹皮。硬的,涼的,那層硬皮底下的肉是溫的。
他的手在她碰上去的時候微微抖了一下,但沒縮回去。她摸了一下就鬆開了,把手縮回來揣進口袋裡。他也把手收了回去,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
“你那個,比我硬多了。”她說完低頭把收銀臺面上的小票整理了一下,聲音平平的。
“幹了好幾年了,磨得厚。”他的聲音也平平的,但尾音有一點點往上翹,像沒藏好什麼。
兩個人並排站在收銀臺後面,誰都沒看誰。賣場空蕩蕩的,廣播裡在放一首老歌,旋律慢悠悠地繞著貨架轉。外面的太陽己經落了一半,光從玻璃門斜著照進來落在收銀臺前面的地磚上,金黃色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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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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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微笑面對。因為她深愛着他。也相信終有一天,她能將他的心焐熱。可她等來的卻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她依舊苦苦堅守他們的婚姻。直到她生日當天,千里迢迢飛國外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丟她一個人獨守空房。她終於徹底死心。看着親手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做她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擬好離婚協議,放棄撫養權,她瀟洒離去,從此對他們父女不聞不問,坐等離
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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