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市老城區,一家開了三十年的牛肉麵館。
晚上八點,正是飯點,店裡人聲鼎沸,熱氣騰騰。木質的桌椅被油汙浸得發亮,牆上貼著泛黃的選單,老闆娘在灶臺後面吆喝著,一口大鍋咕嘟咕嘟地煮著牛骨湯,香氣順著風飄出半條街。
蕭九洲一行人擠在角落裡的一張大桌子旁,每人面前一碗牛肉麵,紅油辣子澆得足足的,上面鋪著幾片切得薄如紙的牛肉,撒著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
靈萌坐在蕭九洲腿上,捧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碗,嗦得正歡。小丫頭缺著顆大門牙,嗦麵條的時候漏風,“吸溜吸溜”的,麵條湯濺了一臉,連鼻尖上都沾著一滴紅油,她也不在意,用手背一抹,繼續埋頭苦幹。
她一邊嗦,一邊還不忘和蕭九洲探討劇情,活像個小軍師在開作戰會議:
“爹地,你說,為什麼對方要派人來殺保姆阿姨啊?”
蕭九洲拿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角的湯漬,又順手擦掉她鼻尖上的紅油,語氣平靜:
“這個保姆可以自由進出那棟屋子。對方擔心我們也發現這點,所以想先下手為強,把這條線掐斷。”
“哦——”靈萌恍然大悟,拖著長音,嗦了一大口麵條,嚼了兩下,鼓著腮幫子又問,“那為什麼他不來威脅保姆阿姨,讓保姆阿姨帶他進屋啊?”
蕭九洲拿起筷子,挑了挑碗裡的面,把牛肉一片片夾到靈萌碗裡:
“蘭傾心做的結界,應該是必須讓屋主人心甘情願帶著進去,才可以生效。對方己經不想,也沒有時間從零開始接觸保姆,讓保姆信任他。所以在老兩口去世後,他就一首監視著保姆和老房子,確保沒有人可以進去。”
他頓了頓,筷子尖在碗沿輕輕一點:
“首到我們來了。他意識到,屋子的秘密要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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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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