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洲吃飯的時候話不多,卻總記得給她挑去魚刺、擦掉嘴角的飯粒;靈萌嘰嘰喳喳的,一會兒說這個菜好吃,一會兒說下午要接著學雕石獅子的爪子,小嘴巴說個不停,像只快活的小麻雀。
吃到一半,靈萌忽然想起什麼,嚼著飯含糊不清地說:“爹地,我剛才好像又感覺到有人看我們了。還是上次那個,遠遠的,沒惡意。”
蕭九洲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她:“嚇到了?”
“才沒有呢。” 靈萌搖搖頭,一臉無所謂,“他們愛看就看唄,又不會少塊肉。反正我們吃我們的飯,雕我們的石頭,他們又不能過來搗亂。”
蕭九洲看著她通透的小模樣,心裡又欣慰又有點發酸。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溫柔:“嗯,寶貝說得對。只要他們守規矩,就隨他們去。要是敢越界,爹地會處理。”
他早就知道蘭家的人在暗中看著。三十多公里外的蘭氏大廈,蕭氏的商業情報部早就盯上了。對方只是遙遙觀望,沒做任何出格的事,他也就沒動手。畢竟是寶貝的血親,只要不打擾孩子的生活,留點餘地也無妨。
可要是敢得寸進尺,他也絕不會手軟。
吃完飯,王媽過來收拾碗筷。蕭九洲牽著靈萌的手,在桂花樹下慢慢散步消食。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兩人的影子挨在一起,一大一小,被拉得長長的。
靈萌踩著他的影子走,一步一步,玩得不亦樂乎。蕭九洲就放慢腳步,配合著她的小步子,慢悠悠地晃著。
那道淡淡的視線,在他們散步的時候又出現了片刻,很快就消失了。靈萌壓根沒往心裡去,踩著影子咯咯地笑,銀鈴似的笑聲飄得很遠。
接下來的週末,父女倆一門心思撲在了兩座守陵獸的雕像上。
蕭九洲的手藝確實了得,兩天功夫,就把兩座半人高的靈石雕像徹底雕完了。人面守陵獸眉眼柔和卻不失威嚴,鬃毛根根分明,連脖頸處的鱗紋都雕得一絲不苟;獸面守陵獸威風凜凜,獠牙微露,爪子鋒利,看著兇,卻因為圓潤的線條多了幾分憨態。
打磨拋光之後,乳白色的上品靈石泛著溫潤的瑩光,質地細膩,觸手生溫,比原來墓裡出土的粗糙石像,精緻好看了何止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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