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丸迎來了歷史上最雞飛狗跳的混亂時刻。
“左邊!他往左邊去了!啊又拐到右邊了!”秋田藤西郎急得首跺腳,手指隨著那道銀灰色的影子在空中比劃著。
“上房梁了,快喊個子高的刃來!”今劍蹦跳著大喊,聲音都差點劈了叉。
“注意注意,別讓他從刀架上跳過去啊!哎呀!”亂藤西郎話音未落,那道影子己經從刀架上一躍而過,尾巴掃到了最上層的木刀。刀架晃了兩下,上面的木刀搖搖欲墜,亂藤西郎趕緊撲過去扶穩。
“晾衣架!我才剛剛重新洗好的衣服啊!”鯰尾藤西郎發出一聲慘叫,他辛辛苦苦重新搓洗乾淨的襯衫又遭了殃。晾衣架又倒了一地,雪白的襯衫上瞬間印上了幾個灰撲撲的爪印。
“小心我的花瓶,啊!”歌仙兼定的驚呼伴隨著瓷器破碎的聲音同時響起,他僵在了原地,整個刃彷彿也跟著花瓶一起碎掉了。
“誰把水盆放在這裡的?”大和守安定一不留神一腳踩進了放在走廊邊的水盆裡,褲腳和襪子全泡了湯,瀝瀝拉拉地往下滴水。
“抱歉,是我。”蜻蛉切一臉愧疚地趕過來,“我沒想到他會到這邊來,剛打完水準備擦一下地板。”
話還沒說完,那隻貓從他們旁邊跑過,爪子在水盆邊借力,又一大片水花濺了兩人一身。蜻蛉切抹了一把濺到臉頰的水,無奈地嘆了口氣,回頭提醒後面追過來的刃注意腳下的水。
“它跑到馬廄裡去了!小云雀和花柑子受驚了,鯰尾、物吉誰都好快去安撫一下!”信濃藤西郎從馬廄的方向跑過來,聲音裡帶著驚慌。
本丸亂成了一鍋粥,那隻貓熟練地在廊柱間鑽來鑽去,仗著身體柔軟在拐角處用違背常理的角度急轉彎,從聞訊趕來幫忙的狐之助頭上跳了過去,尾巴尖一閃就不見了蹤影。一群刃追到走廊盡頭時,它己經從二樓的欄杆上一躍而下,落在庭院裡的萬葉櫻上,又順著萬葉櫻躥上了屋頂,蹲在上面居高臨下地往下看。
就算刀劍們採用刃海戰術試圖包圍它,它也能精準地逃出包圍圈,把刀劍們耍得團團轉。
歌仙兼定抱著他殘缺的和歌滿臉生無可戀,感覺魂都飄出去了一半。他低落了一會兒站起身,從厚藤西郎手裡接過網兜,那雙平靜優雅的眼睛裡燃起了火焰,他舉著網兜追了出去,“那隻貓往哪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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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離婚後,我懷孕了。
賀嶼眼神閃躲,「把孩子打掉吧,我和姜檸承諾過,她回國之前,不會要孩子。」
姜檸,他遠在國外的小青梅。
而我,只是老爺子看中的適合他結婚的對象。
前世,我聽話把孩子打了。
突發羊水栓塞死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時,賀嶼和姜檸正在冰島看極光。
第一個踉蹌衝進手術室,跪在手術台邊失聲痛哭的人。
是賀嶼同父異母的哥哥賀宸。
「你怎麼這麼傻,萬一孩子是我的呢?」
我病死在霍家偏院時,娘家只來了一個老嬤嬤。
她替母親傳話,說我這些年鬧得兩家不得安寧,如今沒了,也算給活人留條清靜路。
大哥連靈前香都沒上。
他說:
「她搶了蘅蕪的姻緣,落到今日,是她自找的。」
霍青辭更乾脆。
他命人撤下紅帳,說蘅蕪身子弱,等我喪期一過,便接她入府。
前世是我錯得離譜。
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還裝病、落水、鬧到滿城風雨,逼他不得不娶我。
成婚五年,我求過,哭過,也拿命賭過。
最後連死,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
再睜眼,回到宮中遴選女官那日。
皇後問我想不想留在京中。
前世我求她替我和霍青辭賜婚。
這一次,我垂首道:
「臣女願入尚宮局。」
宮規森嚴,女官不得私嫁。
霍青辭不用再被我拖累。
蘅蕪也不用再等我死了。
我能嫁給裴敘川,純屬撞大運了。
他原是我堂姐的未婚夫。
兩人結伴踏青,一個跌斷了腿,一個失了憶。
堂姐醒來後不認得他,只把他當陌生人。
他也不願逼她。
婚約眼看就要作罷。
大伯捨不得這門好親,便把我拎了出來。
誰叫我和堂姐生得最像呢。
裴敘川只想了片刻,便點頭答應了。
可我爹娘??活不同意。
我納悶:「門第好,相貌好,公婆好相處,人還不聰明,你們有什麼不同意的?」
我爹急道:「他廢了一條腿!往後就是個瘸子!」
我問:「這難道不是好處?」
我娘當場想通了:「也是。以後他敢不聽話,你就猛踹他那條好腿!」
陸家來退親時,場面做得很體面。
陸二公子從小就只喜歡美人,實在受不了我這些年越長越豐潤,只盼兩家吃完飯好聚好散。
我爹當即要上門討說法。
我攔下他,回頭請媒人替我另尋一戶。
最好男方也貪嘴。
第二天,媒人領來了陸家的長房堂兄。
聽說這位陸大公子是京城有名的俊郎,唯獨飯量大,一頓能添三回飯。
他登門時,手裡還提着兩隻燒鵝。
第一句話便問我:「聽媒人說,姑娘也好這一口?」
我點了點頭。
他肉眼可見地鬆快下來。
「可算巧了。」
「日後點菜,總算不需要遷就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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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