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另一端沉默片刻，只報了避讓邊界和預計兩小時有效。排程員不滿意，老船長卻讓他按邊界走。

平臺多繞了四海里。返港以後他們才知道，故障船拖著一串長網，船的位置並不等於危險範圍中心。如果只拿一個精確座標畫小圓，反而會從網具上方橫穿過去。

“地圖不是越細越真。”老船長拿鉛筆在黃區旁寫，“你需要的是怎麼安全經過，不是把別人船艙裡有幾條魚也數清。”

平臺組把這次繞行的額外油耗計入運營成本，沒有向提供資訊的漁民索賠，也沒有拿航天專案要求對方交出全部作業記錄。合作組織則同意建立緊急通道：若發生人命危險或大範圍汙染風險，在有記錄的授權下向海事部門提供必要細節，事後說明呼叫原因。

法務最初寫了二十七頁資料協議，老陳看兩頁便睡著了。第二版改成一張雙面紙，正面畫平臺能看見什麼，背面畫海事部門在什麼情況下能開啟更細一層。老陳用手指沿著箭頭走了一遍，最後指住廣告部門那個被劃掉的框。

“他們真的看不見？”

工程師當場用不同賬號登入演示。平臺排程能看黃區，搜尋運營只看到一行“無許可權”。老陳這才簽字，又提出每季度讓漁業代表隨機檢視呼叫記錄。

蘇雨桐把這個要求寫進協議：“能說看不見，還要讓人有機會檢查我們是不是真沒看。”

蘇雨桐看完許可權表，要求支付公司也照此檢查商戶位置資料：“做結算需要知道地區，不代表廣告可以知道老闆每天幾點關門。公司名字相同，不等於鑰匙通用。”

演練第三天，風機、水炮和拖輪同時啟動。甲板裝置收整用時降到十二分鐘，錯拔的插頭已經無法插進另一隻介面。平臺主鏈路被人為切斷後，低頻寬應急包繼續報告姿態；控制室收到撤離完成，人員名單卻多了一名。

那是老船長故意塞進名單的假名字：王大海。

現場負責人看到“十二人已撤離”，與登船記錄對照時才發現實際只上去十一人。若只數撤下來多少，不看原本有誰，憑空多出來的人也能讓表格變綠。

“王大海是誰？”程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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