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那一個個官員，儘管臉色早已難看到了極點，眉間的怒意幾乎能擰出水來，卻終究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說半個字。

有人用眼角的餘光恨恨地剜了那鐵木合一眼，又飛快地低下了頭去。

有人把那一雙保養得極好的文臣之手，在寬大的官袖裡捏成了青白的拳頭，指節都捏得咯咯作響。

那太子更是立在那裡，一張臉陰沉得幾乎能滴下墨來，他那點方才強撐出來的天朝儲君的體面，此刻早已被這閒雜人等四個字撕得粉碎。

蕭禹卻神色如常。

他聽出了那鐵木合話裡的意思，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多謝天可汗盛情。

只是在下眼下手頭上還有一點要緊的事，實在不便離開。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地迎著那鐵木合，又補了一句：天可汗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若當真是要談到那聯盟之事，那便是我太和山與大乾朝廷兩家合夥的買賣，這其間大乾朝廷的人，自然也是要一起聽一聽的。

這話一齣，那城頭之上方才被視若無物、憋了滿肚子火的大乾官員與皇子們，心中登時都舒服了不少。

他們這才稍稍挺直了腰桿。

至少在蕭禹蕭首領那裡，他們大乾朝廷的人還是被當回事兒的。

那蕭首領肯為他們說上這麼一句一起聽一聽，便比那鐵木合那句不知天高地厚的閒雜人等，不知強上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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