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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我能看見萬物的壽命_第142章 木客(2)

三人戒備,不為自己,為廢器堂這門後的八萬件古器,為宗門不再被趙家那種暗手攪弄。他們信沈長生,不是信他的力,是信他佔住了根——根穩,門便穩,他們便站得穩。一盞燈滅了一瞬,驚動的不是他們,是門外那截不該來的枯木。

沈長生傳音過去,聲音輕得像風:莫慌。它進不來。

他佔住了根,佔住了閥門,佔住了口子認的主。木影叩門,叩的是他的釉;釉不破,門不開。它站得再久,也只是一截立在門外的枯樁。佔住了,便有了說的底氣;說莫慌,不是寬慰,是實情。門在他手裡,慌的便該是門外那個。

可沈長生也沒小看它。血衣老祖來時,是明搶;這木客來時,是暗認。明搶好擋,暗認難防——它要的不是砸開他的門,是把這口子的主,從他手裡,悄悄認回那張網去。若他一個不慎,紫膜真松過了頭,被它摸到了網印的縫,這局便要偏。

他敢松,是因為釉是那張網認的主,烙印是養器宗失傳的反手。兩道加在一處,便是網本體親來,也未必掀得動。木客的分識再精,也精不過這層釉底的印。他松一瞬,是釣魚;松多了,才是失守。這分寸,他拿捏了一輩子,不會在這截枯木面前失手。

所以他松,只松一瞬。一瞬夠了。一瞬,讓它嚐到認不動的滋味;一瞬,讓它知道,這扇門後的主,換不得。

一瞬的算計,換來的是一整夜的安穩。木客站一夜,他坐一夜;木客量一夜,他養一夜。它以為磨的是他的耐心,殊不知,磨的正是它自己的路——路越磨越短,便離被釘死越近。這局,從它跨進山門那刻,便偏了。

木影在門外站了整整一夜。

它不說話,不動作,只把胸口的幽藍,一亮,一暗,一亮,一暗,像在丈量這扇門的厚度。

沈長生照常盤膝,照常引壽,照常把斷劍紫反哺回根。廢器堂後石室安靜得像一潭死水,外頭那截枯木卻站成了樁。他佔的是根,不是獵;對方站多久,他便坐多久。一夜過去,他連姿勢都沒換,斷劍橫膝,紫膜裹身,像一尊入了定的石佛。苟道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陪坐的耐心。

一夜過去,天邊泛了魚肚白,那截枯木還立在門外,胸口幽藍一亮一暗,從沒停過。沈長生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只把斷劍紫,一絲絲反哺回根鬚林。根扎深一分,口子佔死一分,外頭那截枯木,便永遠是門外的客。它站它的,他坐他的,誰也不急著先動。

天快亮時,木影忽然動了。它抬起枯木的手,在石室門上,輕輕叩了三下。

叩門聲很輕,輕得像落葉。可沈長生到了——那三下,叩的不是門板,是紫膜;每一下,都帶著一縷幽藍,想滲進網印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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