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多一愣，隨即咧嘴：對啊!你贏了趙無咎安排的人，等於當著全宗門的面，連趙家兩條線一起抽!

蘇挽月不知何時也站到了旁邊。她今日穿了身素白，針結安安靜靜貼在胸口，遠遠朝沈長生一點頭：我師……我師尊說，趙無咎身上那道線，比趙無極的更野。你小心。

沈長生看她一眼。她沒說我師尊教的，只說我師尊說，可那點幽藍的同調，沈長生感受得到。一個被針結拴了半條命的姑娘，如今能分趙無極的神、傳趙無咎的訊，長進不是一點半點。

多謝。他說。

第一輪很快輪到沈長生。他踏上西擂臺時，臺下安靜了一瞬，繼而鬨笑起來——煉氣三層的雜役，這副模樣上臺，怎麼看都像來丟人的。

周野已經站在對面，築基初期的靈壓敞開著，壓得檯面塵土微動。他打量沈長生，像打量一隻誤入狼群的羊，咧嘴一笑：廢器堂的?我手下不死人，你自個兒滾下去，省得我動手重了。

沈長生沒接話。他過去——周野頭頂的壽元線，正常的抽型，還有兩百年出頭。可週野右腕上，纏著一道極細的紫，是養器宗的手法，和趙無極洞府裡那根造贓的手，同一個味道。趙無咎給這炮筒子，私下裡餵了點。

裁判一聲，周野便撲了上來。築基初期的身法，快得像道灰影，一拳直奔沈長生面門，靈力裹著風聲。

臺下有人閉了眼，不忍看。

沈長生卻沒動。

他著周野那道紫——趙無咎喂的料，是催命的玩意兒，能叫周野短時間內靈力暴漲三成，可代價是壽元線被啃掉一截。周野自己不知道，沈長生看得真切。

拳到面門前三寸，沈長生側身半步，像是慌不擇路地一滑。周野的拳擦著他耳根過去，收勢不及，整個人踉蹌前衝。沈長生隨手一推他肘彎——那一下輕飄飄的，像扶一把要摔的老太太。

周野卻一聲跪在了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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