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沈長生已經連續吸了三夜銅鏡的壽元。
每晚一刻鐘。他的越來越細了——白色壽元改的效果在持續。第一晚他用針尖細的伸進裂紋,吸起來像用吸管喝粥,費力。第三晚細得像蛛絲了,伸進裂紋毫無阻礙,壽元順著他流進來,像水順著溝渠流。
豁口在填。他感覺到了。方臉短鬚的網在他腦子裡留的空洞——九千年填了大半,這三夜從銅鏡吸的綠色壽元又填了一些。還差一點。差多少他說不清——但能感覺到豁口的在合攏。壁在往中間靠。像傷口癒合——兩側的肉往中間長。
癒合之後呢?豁口填滿了會怎樣?他不知道。他在蒼雲鎮的時候吸了斷劍九千年、令牌的壽元也吸過——那些壽元填進豁口裡,把空洞填了但沒填滿。白色壽元從廢丹裡滲出來——改了坑壁。現在綠色壽元繼續填。填了改,改了填。兩種壽元配合著在修他的。
他隱約覺得——豁口填滿之後,他的會再上一個臺階。不是看數字,不是看色相,不是看封印結構。是更深的什麼。但具體是什麼他還不清楚。
綠色壽元填的是量。白色壽元改的是質。兩種壽元一起用,豁口在往好的方向變。
他白天擦灰的時候試了一下。看東牆的斷刃短刀。兩千三百年。他看到了——三層封印。外層、中層、內層。和銅壺、玉瓶一樣的三層結構。但斷刃短刀的封印比銅壺的厚得多。兩千三百年比一百二十年厚十幾倍。每一層的厚度跟壽元量成正比。壽元越長的法器封印越厚。銅匣四千八百年——封印該多厚?他不敢想。
他試著穿封印。以前完全看不透。白色壽元改了之後他能看到三層結構了。但看到三層不等於穿透——他只看到了封印的,殼裡面的壽元還是被包著。他的碰上內層就模糊了。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東西——看得到輪廓看不到細節。
他需要更多白色壽元。但廢丹裡的已經吸完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西牆最高層的銅匣。銅匣——四千八百年。蠟封裡面有東西。白色的?他不確定。銅匣的蠟太厚了,他的穿不透。
算了。先不想銅匣。想也想不到。
他繼續擦灰。擦到東牆底層的時候,他又翻了翻角落。上次找到廢丹的角落。他把碎銅片撥開,一片一片看。
沒有廢丹了。角落裡只有碎銅片和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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