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在他的壽元上蓋了一個戳——保質期:無限。
沈長生摸了摸下巴。他想起了老道說的那句話——修仙是條死路。如果修仙是死路,那為什麼有人修了一輩子還活得好好的?因為有人在給他們續命?還是因為——他們的壽元被了?不正常地長。
天道標記。他不確定這個詞對不對。但他有一種直覺:高個子的壽元不正常地長,不是天賦——是被什麼人、什麼東西了。像豬圈裡最肥的那頭豬——主人給它多餵食料,不是心善,是養肥了再殺。
他打了個寒顫。
他又看了矮個子一眼——三百零一年。正常的綠色波動。矮個子的壽元和高個子差了一百多年,但他們看起來年紀差不多。矮個子是正常的築基期壽元。高個子不是。
兩個人站在一塊兒,一個正常,一個不正常。矮個子不知道。高個子自己也不知道。只有沈長生看得到——那個的綠色。像一件被鑑定師打了火漆印的古董。火漆印的作用是什麼?是證明這件東西是真品,值得保留。在拍賣之前先養著。
養著。
沈長生又看了一眼高個子頭頂的壽元——四百八十三年。凝固的綠色。他的手指在櫃檯下面掐了一下——上輩子鑑定瓷器的時候,判斷一件東西是不是有人專門養過,有一個方法:看包漿。自然氧化的包漿和人工盤出來的包漿不一樣。自然的均勻,人工的有方向性——手經常摸的地方厚,不摸的地方薄。高個子的壽元像人工盤出來的包漿——有方向性,不自然。
高個子拎著銅燭臺走了。矮個子在後面跟了兩步,回頭掃了一眼鋪子。
還有別的嗎?
老周頭搖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沒了。就這麼點東西。
矮個子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跟著高個子出去了。兩個人穿過街道,往下一家走了。
老周頭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臉色灰白。他擦了把汗,又擦了把汗,手還在抖。三十文錢的東西——不算多,但那是他的東西。被人拿了連聲招呼都不打。他這輩子做買賣,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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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安自在李寒月安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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