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年輕雄性的驚呼聲,像一盆冰水,澆在剛剛沸騰的血液上。
部落所有獸的目光,齊刷刷地從桑寧身上,轉向了瞭望塔的方向。
族長,敖。
還有部落裡地位最高的幾位長老。
他們就站在那裡,沉默如山,俯瞰著下方這片狼藉的戰場,也俯瞰著剛剛上演的那一幕——桑寧如何廢黜了他的女兒,如何用最冷酷的手段,給所有人刻下了新規矩。
空氣彷彿凝固了。
風中只剩下火牆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燼川力竭的虎嘯。
一種無形的壓力,比獸潮的衝擊更令人窒息,緩緩降下。
剛剛還對桑寧敬畏有加的族人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與她拉開了距離。
那是對部落最高權力本能的敬畏。
敖沒有看地上被捆起來的赤苓,甚至沒有看桑寧。他的目光掃過被骨鬣獸劃破的屋門,掃過那個驚魂未定的幼崽,最後,落在了那三具冰冷的兇獸屍體上。
他緩緩走下瞭望塔,每一步都踏得沉重無比。長老們跟在他身後,表情各異,但更多的是凝重。
“父親!”被拖拽著的赤苓像是看到了救星,爆發出淒厲的哭喊,“父親救我!是她!是桑寧!她要殺我!她要搶走部落的指揮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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