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壓條的薄荷徹底扎穩根基,連日清晨,蘇芷都會習慣性蹲在牆根邊靜靜觀望片刻。
土層表面平整柔和,沒有新生根系頂出的隆起,亦無干裂參差的紋路。新根溫柔貼合原有土壤,悄無聲息融入這片春土,與周遭地氣、土質全然相融,安穩得看不出半點翻動過的痕跡。
她已然不再刻意撥開泥土探查根鬚深淺。草木有自己的生長時序,紮根、蔓延、抽枝、繁盛,皆是天性使然,無需旁人過多驚擾干預。只需靜靜旁觀,看它們順著時節安穩生長便好。默然凝望片刻院中綠意,她才從容起身,緩步走向井臺。
春光日漸和煦,井水溫度也隨著時序推移,一日暖過一日。
清晨汲水提桶而上,冰涼的桶壁早已不再凝結細密水珠,只餘一層淺淺淡淡的潮氣,輕薄朦朧,落在桶壁之上,遇風遇光,轉瞬便蒸發消散,無跡無痕。春日的回暖,便藏在這些細微無聲的變化裡,歲歲遞進,緩緩加深。
蘇芷洗淨雙手,抬眸望向窗臺。幾日光景流轉,窗臺風物依舊靜定如初,分毫未動。布袋靜置原位,繩結鬆緊得當,與昨日、前日別無二致,安穩妥帖。
小碟中留存的薄荷葉早已徹底風乾定型,葉緣自然蜷曲,色澤沉靜偏深。像是落在春日書卷末尾的一枚沉雅註腳,被時光反覆摩挲、輕輕翻閱,靜靜記錄著季候更迭的細碎痕跡。
午後天光綿長,院落靜寧。
春草從城東店鋪折返歸來,途經窗臺時,腳步不自覺緩緩放緩。她垂眸淡淡一瞥布袋之中,內裡新春薄荷葉取用些許,卻依舊豐盈充裕,青翠乾淨,彷彿藏滿了一整個春天的綠意,足夠慢慢摘取、細細耗用,從容陪度春日悠長時日。
她輕聲開口,帶來外頭街巷的細碎訊息:“城東常有客人問詢,想問問今年院裡薄荷收成如何,可否多出一些,他們想自留曬乾存用。”
蘇芷正蹲在井臺邊洗手,指尖浸在溫潤的水裡,聞聲微微一頓,隨即輕聲應下:“無妨,今年長勢極好,收成充足。過幾日分批曬好,你便帶去城東便是。”
春草得此答覆,心中瞭然,無需多言多留,步履輕快地穿過院落離去。恰似時節既定的航線,萬物循著各自的軌跡緩緩前行,只待春風引路,自有歸向與方向。
暮色徐徐浸染庭院,天光慢慢柔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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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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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盛嫵第二任夫君家的那一天,婆婆只是給她塞了一封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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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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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東西,誰碰誰倒霉,她的身份,誰占誰吃虧,她要保護的人,閻王也拿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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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扮男裝替父從軍十年,掙得赫赫軍功。
戰爭平定後,我怕女扮男裝暴露,
不得已假死,恢復女兒身回北京與家人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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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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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寧王從邊疆回來,說我和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娘,我怕,若寧王看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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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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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為和妹妹爭寵而被哥哥們視為心機女。
大哥逼她當眾下跪;
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就連她的父親也把她趕出了家門,最後溫思在父親手下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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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哥們卻紛紛後悔,跪着求她還俗。
溫思淡淡地搖了搖頭:“阿彌陀佛,什麼溫家,什麼溫家,施主你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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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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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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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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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