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突破築基的訊息在靈韻盟內部炸開的時候，老陳正在靈材倉庫裡盤點年前積壓的貨。

他手裡拿著一塊褐鐵礦，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放下了。礦石的品級沒問題，靈氣濃度穩定，但他腦子裡轉的不是礦石的事。

鐵山來靈韻盟才半年，煉氣九層卡了好幾年，一來就突破了。他有重力訓練室，有啟靈丹，有聚靈大陣。

資源堆出來的。但也不全是資源，鐵山自己底子厚，在隱龍八年不是白待的。老陳把褐鐵礦放回架子上，在倉庫裡站了一會兒。倉庫不大，貨架擠得滿滿當當，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張偉說了好幾次要擴建，王小明也答應了，二期工程馬上就動工。但他能不能等到那時候，他自己也不知道。

訓練營在靈韻山莊東側，一排新建的平房，門前是一片水泥地。鐵山說水泥地是專門留的，留著給新人練拳用。他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水泥地上畫了一條線，站起來，看著面前五個新人。

“你們來靈韻盟，不是來享福的。靈韻盟給你們修煉資源、重力訓練室、啟靈丹，不是讓你們來養老的。是讓你們來變強的。變強了，才能保護靈韻盟。靈韻盟強了，才能保護你們。”他蹲下來，用拳頭砸了一下水泥地，留下一個淺淺的坑。“這些坑，是我用拳頭砸的。你們什麼時候能把水泥地砸出坑，什麼時候就出師了。”

五個新人臉色發白。站在最左邊的叫小孫，煉氣五層，以前在碧雲城擺了三年地攤，賣靈材。人瘦，皮膚黑，手指細長，指甲縫裡塞著洗不掉的泥。他低著頭，眼睛盯著水泥地上的坑，嘴唇動了幾下，沒出聲。旁邊是小李，煉氣四層，以前是金玉堂的倉庫管理員，戴眼鏡，圓臉，看著斯文，但手上全是老繭。

他的鏡片在陽光下反光，看不清眼神。再旁邊是小趙，煉氣三層，葉清雪介紹來的，大學剛畢業，學的是市場營銷，說是想修煉，也想幫靈韻閣做推廣。他站得最直，眼睛亮，但腿在發抖。最後面是兩個不認識的面孔，鐵山從碧雲城散修裡挑的，一個煉氣四層，一個煉氣三層。

張偉站在隊伍最邊上，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肚子小了一大圈。他的八極拳從明勁突破到了暗勁，一拳打出去，隔著木板能把後面的磚頭震碎。鐵山讓他當新人的副教官，他嘴上說“我不行”，心裡其實挺得意。他站在新人旁邊，腰板挺得筆直，下巴抬得老高，眼角的餘光一直在瞟那幾個新人。鐵山看了他一眼，他趕緊把下巴收回來，低下頭。

“張偉。”

“到！”張偉條件反射地站直了。

“你給新人演示一下暗勁。”

張偉走到水泥地中間，紮了一個馬步，深吸一口氣，一拳打在地面上。拳頭落地的瞬間沒有聲音，像砸在棉花上。水泥地紋絲不動。新人面面相覷。鐵山蹲下來，用手指敲了敲張偉拳頭落地的位置，水泥地碎了一塊，下面的泥土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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