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剛開了個頭，碧雲城就熱得像蒸籠。

天湖公園湖心島的靈紋陣檯布置完畢後的第三天，王小明接到了張偉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是那樣——大嗓門，帶著東北腔，隔著話筒都能感覺到熱氣。“小明，我到碧雲城了！你在哪？”

王小明正在靈韻閣二樓刻陣盤，人形靈體坐在他旁邊研究一片新的柳樹葉。他放下刻刀，走到窗前。“靈韻閣。商業街這邊。你打車過來。”

“好嘞！”

掛了電話，王小明看著窗外。商業街的下午很熱鬧，人來人往。奶茶店門口排著隊，全是年輕人。一個外賣騎手從門口呼嘯而過，電動車的電機嗡嗡響。他回到茶桌旁坐下，把刻了一半的陣盤收起來。人形靈體從柳樹葉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飄到他肩膀上坐下。

蘇雨薇從樓下上來，手裡端著兩杯茶。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領口開得不大，但面料很薄，貼在身上能看見內衣的輪廓。下身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褲腿收窄，襯得腿又直又長。她把一杯茶放在王小明面前，在他對面坐下。

“誰要來？”

“張偉。我高中同學，跟你提過。”

“那個練八極拳的？”

“對。他在老家待不住了，想來碧雲城發展。”

蘇雨薇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的嘴唇上塗了一層淡粉色的唇膏，在茶杯邊緣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她注意到王小明在看她的嘴唇，臉微微紅了，低下頭假裝看手機。

半小時後，張偉到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T恤，肚子把T恤撐得繃緊，能看見肚臍眼的形狀。下身是一條軍綠色短褲，露出兩條粗壯的小腿，腿上全是汗毛。腳上是一雙黑色運動鞋，鞋帶系得很鬆，像隨時會掉。他站在靈韻閣門口，仰頭看著招牌上的三個金字，嘴巴張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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