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是素雲姑娘自己寫的,”嚴鳳翔摸著布角的針腳,和染坊日記上的筆跡一模一樣,“她果然什麼都知道,知道咱們會翻到這些信,知道這些字會像種子,在後來人的心裡發芽。”
穿皮鞋的男人給岳父打影片電話,鏡頭對著那片“忘詞藍”布信,老人在那頭突然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她總說‘布信是染坊的根’,”柺杖在地上敲出緩慢的節奏,“你看這些字,哪一個不是往土裡扎的?”
霧又起時,社團活動室的布信已經歸了檔。蘇雨桐把“所有的離開都是為了回來”那片布,貼在“時光布牆”的正中央,上面壓著今年的“流雲青”布信,新舊的藍在霧裡融成一片,像條沒有盡頭的河。
學弟學妹們圍著木盒唱“布信謠”,調子在霧裡打著轉,像給那些脆了的布信裹了層棉。蘇雨桐望著盒裡那些模糊的字跡,突然明白素雲姑娘為什麼愛收布信——不是為了記住誰,是為了讓後來的人知道,所有的牽掛,都會變成染缸裡的色,越沉越清。
正午的陽光突然刺破雲層,漫進社團活動室時,晾布架上的“雲紋藍”藝術節布正在發光。蘇雨桐往架上掛新整理的布信冊,布角掃過陶缸,濺起的水珠在陽光裡折射出虹,正好落在去年那個胖小子做的風鈴上,鈴聲漫開時,像給所有的布信都繫了個響鈴。
“‘光陰角’的種子發芽了!”王鐵牛的女兒舉著布偶衝進來看,偶的圍裙上沾著點新土,“布偶說這芽尖是‘流雲青’的色,比我們試染的還亮,肯定是聽了‘布信謠’!”
嚴鳳翔往老染架上釘新的照片——今年藝術節閉幕後,掉牙奶奶的孫子來學染布,正舉著自己染的“煤藍”布笑,布角有個歪歪扭扭的“守”字,長捺拖得比去年奶奶寫的還長。“這張該貼在‘傳承’那欄,”他拍著照片邊緣,“你看他握木槌的樣子,和老照片裡素雲姑娘的學徒多像。”
戴眼鏡的男人正給布信冊拍特寫,鏡頭裡去年的“煤藍”布信和今年的“流雲青”布信疊在一處,墨跡的褐與靛藍的青在陽光下纏成螺旋,像根正在擰的繩。“這組叫‘痕的對話’,”他往相機裡裝新膠捲,“比去年的‘年輪在生長’多了層褶皺,因為光陰本來就不是直的。”
穿皮鞋的男人把岳父蒸的艾草糕擺在布信冊旁,糕點用“月白”布蓋著,掀開時,熱氣在布上印出淺綠的痕,像給布信加了層香。“老爺子說‘吃點苦的,才更懂甜的’,”他給每個人分糕,“這艾草是去年藝術節種的,今年收了,正好配今年的布信。”
社團的學弟學妹們在給布偶縫新的信箱,用的是今年“藝術節布”的邊角,上面還帶著參觀者的指紋印。“我們想在信箱上繡句‘所有的信都會開花’,”戴眼鏡的男生舉著繡繃,針腳比去年穩了不少,“用去年的靛藍線,配今年的‘流雲青’布。”
蘇雨桐望著那些忙碌的身影,突然看見窗臺上有顆發了芽的靛藍籽——是去年從“光陰角”掉下來的,在磚縫裡長了整冬,芽尖頂著點磚灰,卻依舊青得發亮。她想起去年那個掉牙奶奶說的“守”字,原來所謂守,不是站著不動,是讓根往深裡扎,芽往亮里長。
“今年的‘捶布謠’該加段新的了,”她往“餘音紫”布上寫歌詞,筆尖的靛藍粉落在去年的字跡旁,“就寫‘去年的芽在今年的風裡長,去年的信在今年的布上香’。”
白珊珊往染坊日記裡夾了片新採的紫藤花,花瓣壓在去年的乾花上,新的紫與舊的褐融成溫柔的色。“素雲姑娘的手札說‘最好的傳承,是讓後來人在你的痕裡,開出自己的花’,”她指著窗臺上的磚縫芽,“你看它多懂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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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樹穿越到了高武世界,但不知為何,每晚都被噩夢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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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樹:黃大哥,只要修練觀想法,就能不再做噩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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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樹:黃大哥,我練成了觀想法,噩夢已經不值一提!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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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