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家的木工房裡,嚴鳳翔往壁爐裡添“血芯桐”木柴,火星子濺在安託萬寄的香水瓶上,瓶身的“雙枝紋”刻痕裡,滲著點烏鎮的紅泥——是去年帶回去的那把土,如今順著瓶縫鑽出來,像在給香水瓶長根。“皮埃爾說展廳的樹也掛了燈籠,”父親往木牌上刷清漆,“紅繩纏著的香包,和咱這的一模一樣。”嚴鳳翔摸著牌上的“盼春”二字,忽然發現漆裡映著蘇雨桐的“年樹圖”影,畫裡的紅繩正往木牌上纏,像要把兩個家的年,都纏成個圓。
守歲的鐘聲敲響前,蘇雨桐抱著“記憶瓶”往嚴家走,紅繩從竹籃裡滑出來,在雪地上拖出條紅痕,一頭連著蘇家的灶煙,一頭繫著嚴家的壁爐火。嚴鳳翔在巷口等她,手裡舉著兩串“雙味糕”,紅繩纏著糕往她手裡遞,熱氣燙得人直縮手,卻見他自己咬了口薰衣草餡的,眉峰都舒展開:“比集上的甜,像多了點……家的味。”
兩人往混種梧桐走去,紅繩在雪地裡纏成股,像牽著彼此的暖。蘇雨桐把“記憶瓶”擺在樹底,嚴鳳翔往瓶邊放了塊木梳,梳背的“雙枝紋”正對著瓶底的“渡葉結”,像兩個物件在說悄悄話。“安託萬說明年回來,要在這樹下種滿混種籽,”蘇雨桐望著樹的枝椏,燈籠的光把影拉得老長,“說要讓紅繩纏著枝椏,從烏鎮一直長到巴黎。”
四
十二點的鐘聲漫過烏鎮時,鞭炮聲像撒了把碎金,紅紙屑落在混種梧桐的枝椏上,與紅繩纏成團,像給樹戴了個會響的冠。蘇雨桐與嚴鳳翔站在樹下,手裡的“雙味糕”冒著熱氣,梧桐花的甜混著薰衣草的香,在鐘聲裡漫開,像兩個國家的年,在樹的見證下抱了個滿懷。
“你看樹在抖。”嚴鳳翔指著枝椏,紅繩纏著的燈籠穗在晃,霜花掉在兩人肩頭,像撒了把會化的星。蘇雨桐忽然發現,樹洞裡的“記憶瓶”在響,罐口的紅繩纏著片新葉——是剛才從枝椏上掉的,綠紋裡還凝著點金粉,“是樹在拜年呢。”她把葉撿起來,紅繩纏著葉往嚴鳳翔手裡放,“安託萬說植物會做夢,它定是夢見我們在樹下。”
運河的冰徹底化了,冰裂的聲響像誰在敲碎玻璃,混種梧桐的影子在融冰裡晃悠,紅繩的影和根鬚的影纏成一團,像兩棵樹在水裡握了握手。周嬸的畫舫飄著燈籠,櫓聲攪碎了冰面的光,她舉著個紅繩系的禮包喊:“給守歲的孩子!”蘇雨桐接過來時,發現禮包裡是包混種桐籽,紅繩纏著張字條,上面畫著個笑臉,寫著“開春一起種”。
回到嚴家時,壁爐的火還旺著,母親往兩人手裡塞守歲酒,杯沿的紅繩纏著片混種葉,葉背的紫紋浸在酒裡,把酒染成淡紫,像杯裝著兩地春天的酒。“這酒裡摻了梧桐花蜜和薰衣草蜜,”母親的笑眼在火光裡亮閃閃的,“是兩個家的甜,混在一起才夠味。”蘇雨桐抿了口,酒的暖順著喉嚨往下淌,忽然發現嚴鳳翔的杯沿紅繩,正纏著她的杯沿繩,像兩隻交握的手,在火光裡晃。
木工房的窗臺上,安託萬的香水瓶在響,塞納河水與運河水在瓶裡晃,紅繩纏著瓶身繞了三圈,像給這跨越山海的水,繫了個團圓的結。蘇雨桐望著瓶裡的水紋,忽然想起大集上的老師傅說的“水記路”,或許此刻,這瓶裡的水正記著今夜的暖,記著紅繩的結,記著樹下的約定,等開春就順著根鬚,告訴所有等待的人:年到了,家齊了,樹在長,人會歸。
五
大年初一的晨光裡,蘇雨桐在混種梧桐下發現了串腳印,從碼頭一直延伸到樹旁。腳印很深,邊緣結著薄冰,像是帶著行李走過的。她蹲下身量了量,腳印的大小和安託萬的靴碼差不多,雪地上還留著個模糊的香水瓶印,瓶底的“雙枝紋”和木工房的一模一樣。
“嚴鳳翔!快來看!”她喊著往木工房跑,紅繩從袖口裡滑出來,在雪地裡拖出條紅痕,“安託萬是不是回來了?你看這腳印,還有香水瓶印!”
嚴鳳翔拿著掃帚出來,順著腳印往碼頭看,忽然指著遠處的畫舫笑:“不止呢,你看那舫上的燈籠,紅繩纏的圈數,是安託萬教我們的‘歸燕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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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生按下重啟鍵,陳景重回2009年,再次站在了人生的分岔口。
上一世的記憶歷歷在目,失敗的人生貫徹一輩子。
而上天再次給了陳景一次選擇的機會。
一邊是拉着自己墮落的兄弟,一邊是失望透頂但依舊期盼改過的青梅。
陳景這次不會再選擇錯誤選項。
這一世,陳景要這人生煥然一新,閃閃發光。
也要抓住錯過的人,拾起失去的青蔥時光。
只不過,這重生要是在高考後多好啊,再不濟,高一也行啊。
這重生到高三,算什麼啊?
短短一年時間,如何從總分兩位數搏到211?
在線等,有點急。
......
多年後,時光荏苒。
陳景彌補了大多數人都有過的遺憾。
而互聯網巨頭,著名作家,頂尖傳媒公司老總,冠軍電競俱樂部創始人,Ai智能全球領銜公司創始人,等等都是陳景的頭銜。
不過陳景最喜歡的頭銜,還是大家所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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