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鳳翔回到宿舍時,走廊裡的燈正忽明忽暗地閃,像只打盹的眼睛。他踮著腳推開宿舍門,一股混雜著汗味、皂角味和淡淡墨香的氣息撲面而來,像塊浸了日子的老布,熟悉得讓人安心。
趙常軍已經歪在床頭打起了盹,懷裡還抱著本翻舊的《剪紙圖譜》,書頁被他的口水洇出個小小的圓,像朵沒開的花。嚴鳳翔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想把書從他懷裡抽出來,指尖剛碰到紙頁,趙常軍忽然咂了咂嘴,嘟囔著“這片蘆葦根鬚剪得太直”,翻了個身又睡死過去,呼嚕聲像被點燃的引線,“呼嗒呼嗒”地在空氣裡蔓延。
“這傢伙,夢裡還在挑刺。”嚴鳳翔失笑,把自己的帆布包掛在床尾的鐵鉤上,鐵皮盒裡的舊剪紙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像在回應趙常軍的夢話。他脫鞋時動作放得極輕,帆布鞋跟磕在水泥地上,還是發出“咚”的輕響,驚得下鋪的李響猛地翻了個身,嘴裡含混地喊著“我的顏料”,隨即又沉入夢鄉,睫毛在月光下抖了抖,像只停在眼瞼上的小蛾子。
嚴鳳翔坐在床沿解鞋帶,目光掃過宿舍——孟剛的腳還搭在床欄杆上,襪子上破了個洞,露出的腳後跟沾著點紅泥,想來是下午幫食堂搬煤時蹭的;王自強的枕邊堆著半塊沒吃完的玉米餅,被他的胳膊壓得變了形,餅渣簌簌往下掉,落在床板上像撒了把碎米;張明遠的被子捲成了團,露出的後背上還彆著支鉛筆,筆帽上沾著點靛藍顏料,該是睡前還在畫速寫。
他忽然想起蘇雨桐帆布包上的糖葫蘆草結,被晚風一吹晃晃悠悠的樣子,像掛在天邊的小燈籠。那時她站在樓梯口回頭,鬢角的碎髮被風吹得亂舞,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說“明天教我畫熬糖的鍋呀”,尾音拖得軟軟的,像裹了層糖衣。
“傻樣。”嚴鳳翔摸著口袋裡的小本子,指尖劃過封面上磨出的毛邊,那裡還留著蘇雨桐碰過的溫度。他躺進被窩時動作極輕,生怕驚動了誰,可剛把腿伸直,對面的趙常軍忽然來了精神,呼嚕聲猛地拔高,像臺被調大了音量的鼓風機,震得他耳膜發麻。
他側過身面朝牆壁,牆面上還貼著去年中秋剪的月亮,被歲月燻得發了黃,邊角捲成了波浪。月光順著窗縫爬進來,在剪紙上淌出條銀亮的痕,像給月亮繫了條絲帶。嚴鳳翔盯著那道光,鼻尖忽然聞到股淡淡的桂花香,混著遠處飄來的南瓜粥味——該是食堂的師傅在熬明天的早飯,甜絲絲的氣息順著窗縫鑽進來,和宿舍裡的汗味、墨香纏在一起,竟生出種奇異的安穩。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牆上的月亮剪紙輕輕晃,像在跳支慢舞。遠處的南瓜粥香越來越濃,混著桂花香在空氣裡發酵,甜得人心裡發暖。嚴鳳翔的眼皮漸漸沉了,耳邊的呼嚕聲、磨牙聲、夢話聲像被調成了柔焦,變成團溫暖的白噪音,裹著他往夢鄉沉去。
他好像又走在雨後的路上,蘇雨桐舉著那串橘子糖葫蘆,草結在風裡打著旋,說“你看這糖衣在月光下像不像碎玻璃”,他剛要回答,就被趙常軍的呼嚕拽了回來——這次的呼嚕聲裡混著點哨音,該是李響也加入了“合唱”,兩種聲音纏在一起,像風吹過高低錯落的蘆葦叢。
嚴鳳翔是被一陣震耳的響驚醒的。
不是窗外的風聲,也不是走廊裡的腳步聲,是種悶悶的、帶著節奏的轟鳴,像有頭老黃牛在耳邊喘氣。他費力地睜開眼,宿舍裡一片漆黑,只有窗欞漏進點月光,把對面的鐵架子床照出個模糊的輪廓——趙常軍正張著嘴,胸口隨著呼吸起伏,那轟鳴正是從他喉嚨裡滾出來的,震得床板都跟著輕輕顫。
“唔……”嚴鳳翔揉了揉太陽穴,後腦勺還貼著白天撿剪紙時撞在樹幹上的腫塊,被這鼾聲一震,倒生出點鈍鈍的疼。他翻了個身,想往牆根挪挪,卻不小心碰掉了枕邊的帆布包,裡面的鐵皮盒發出“哐當”一聲輕響,像顆石子投進了鼾聲的池塘。
趙常軍的鼾聲頓了頓,隨即翻了個身,面朝裡繼續睡,聲音卻更響了,像臺沒上油的鼓風機。嚴鳳翔盯著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腳後跟,忽然想起白天在畫室,這傢伙搶著要剪“會打鳴的公雞”,結果剪出來的雞脖子歪得像根麻花,被劉老師笑說“更像只打呼的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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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第一家族少主,世界第一奇門傳人楚塵,在下山的路上,意外封印了自己的雙魂五魄,當了五年傻子上門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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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普通公務員……到主政一方的大員,一路平步青雲,不知不覺已然攀至權力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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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是所有人都瞧不起的上門女婿,但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卻是頂尖家族的大少爺,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終究要跪在他的面前,誠惶誠恐的叫他一聲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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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目上,穿着人字拖的蘇源,看着坐擁千萬粉絲的歌壇天後陷入了沉思。
這歌壇天後……怎麼看着那麼像那天晚上搭訕他的女流氓呢?
——
“蘇源?頂流戀綜裡面怎麼冒出來一個小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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