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桐的心跳忽然快了兩拍,像被粥碗裡的野菊瓣燙了下。她看見嚴鳳翔轉過身來,手裡端著兩碗野菊粥,目光在食堂裡掃了圈,落在她們這桌時頓了頓,然後端著粥慢慢走過來。晨光從食堂的高窗斜照進來,給他的白襯衫鍍了層金邊,沾著草屑的後頸處,竟像長了叢小小的蘆葦。
“剛去河邊摘了點蘆葦葉。”他把其中一碗粥放在蘇雨桐面前,碗沿還帶著點露水的涼,“阿姨說最後兩碗野菊粥被你們搶了,我多打了碗,分你一半。”他說話時,喉結輕輕滾動,像夢裡說“蘆葦根扎得深”時的樣子,陽光落在他的下巴上,胡茬的影子投在粥碗裡,像蘆葦在泥裡的根鬚。
蘇雨桐忽然想起帆布包裡的野菊桂花幹,手忙腳亂地去掏時,卻把嚴鳳翔的外套帶了出來——是那件沾著靛藍顏料的外套,她昨晚疊得整整齊齊的,此刻卻散開了,袖口的顏料漬在晨光裡泛著藍,像幅沒幹的潑墨畫。“你的外套……”她慌忙去撿,指尖卻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兩人像被燙到似的同時縮回手,粥碗裡的野菊瓣跟著晃了晃,像群受驚的水鳥。
“謝了啊。”嚴鳳翔抓起外套搭在臂彎裡,指尖在顏料漬上碰了碰,忽然笑了,“這顏料漬還挺頑固,跟你畫的蘆葦根似的。”他的目光落在蘇雨桐面前的粥碗上,看見裡面浮著的野菊瓣,“你們加蜂蜜了?我記得你不愛太甜的。”
“是古麗婭家的蜂蜜糖,甜得剛好。”蘇雨桐往他碗裡舀了勺糖霜,蜂蜜在粥裡慢慢化開,像朵正在綻放的野菊,“你……你早晨去河邊了?”她問完就後悔了,聲音輕得像怕吹走粥裡的熱氣,指尖在碗沿畫著圈,把“想問他有沒有看見那隻受傷的水鳥”這句話轉成了圈沒說出口的蘆葦。
“去摘了點蘆葦葉,給誦讀會當伴奏。”嚴鳳翔用勺子攪著粥,野菊瓣在碗裡轉著圈,像他玻璃杯裡打轉的桂花,“還看見那隻水鳥了,翅膀好像好多了,在蘆葦叢裡撲稜呢,說不定能趕上你的畫。”他忽然抬頭看她,目光亮得像粥裡的糖霜,“你今天去畫室嗎?我把那根彎蘆葦的根鬚再補幾筆,昨天看你的速寫,覺得還能再密些。”
“去的去的。”周颯爽立刻搶過話頭,往嘴裡塞了口粥,含糊不清地說,“我剛加了赭石色,保證比你摘的蘆葦葉還帶勁!”她的嘴角沾著粥粒,像顆沒擦掉的星子,“對了嚴鳳翔,你朗誦時能不能別總晃肩膀?跟根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蘆葦似的,影響我畫背景!”
嚴鳳翔笑著沒說話,往蘇雨桐碗裡夾了片醃黃瓜,脆生生的綠在野菊粥的黃裡格外顯眼:“多吃點,等會兒去畫室改畫要費力氣。”他的指尖擦過她的碗沿,留下點微涼的溫度,像晨露落在蘆葦葉上的輕。蘇雨桐低頭喝粥時,看見粥裡自己的倒影,臉頰紅得像被朝陽染過的蘆葦穗。
食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歡笑聲,古麗婭和熱依拉正拉著林知夏跳民族舞,辮梢的銀飾在晨光裡劃出亮閃閃的弧線,像串會飛的風鈴。付玉梅舉著單詞本追在後面,把“rhyth(節奏)這個詞念得像打拍子,腳尖在地上踩出串蘆葦似的歪線。周颯爽看得手癢,抓起畫筆在嚴鳳翔的粥碗邊上敲出節奏,顏料在搪瓷碗上畫出個歪歪扭扭的音符。
蘇雨桐望著這團熱鬧,忽然覺得嘴裡的野菊粥更甜了些。粥碗裡的野菊瓣還在打轉,像夢裡那杯永遠轉不完的桂花茶,而嚴鳳翔臂彎裡的外套,正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袖口的靛藍顏料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像片沒被風吹散的晚霞。
“快吃快吃,吃完去畫室。”周颯爽把最後一勺粥倒進嘴裡,用袖子擦了擦嘴,“我要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剛柔並濟的蘆葦——既有雨桐的軟,又有我的硬,保管讓嚴鳳翔的朗誦詞都沾著顏料香!”
蘇雨桐跟著站起來時,帆布包裡的野菊桂花幹忽然滾了出來,落在嚴鳳翔的腳邊。他彎腰去撿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兩人同時“啊”了一聲,像被晨露燙到似的。桂花幹在他手心裡躺著,小小的黃,像顆濃縮的秋天,他把桂花幹遞回來時,輕聲說:“泡在野菊粥裡,味道會更好。”
晨光忽然亮了亮,透過食堂的高窗落在他的手背上,汗毛上沾著的細塵在光裡跳舞,像群小小的蘆葦。蘇雨桐接過桂花干時,忽然覺得這個秋天的早晨,像碗熬得剛剛好的野菊粥——有野菊的微苦,蜂蜜的甜,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暖,藏在每粒米、每片花瓣裡,像那些沒說出口的牽掛,在晨光裡慢慢熬成了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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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60年代,本是孤兒的張小龍,上有爺爺奶奶,父母健全,還有九個姐姐。
從孤苦無依,到全家獨寵,張小龍倍感溫暖,同時又責任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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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周沫沫周硯周沫沫
又名《川味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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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目上,穿着人字拖的蘇源,看着坐擁千萬粉絲的歌壇天後陷入了沉思。
這歌壇天後……怎麼看着那麼像那天晚上搭訕他的女流氓呢?
——
“蘇源?頂流戀綜裡面怎麼冒出來一個小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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