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沒有回答。慢慢走近,在黑色岩石前兩步處停住。岩石表面的孔洞排列呈現出某種隱約的規律,彷彿天然形成的花紋。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上岩石表面。觸感冰涼、光滑,但在他接觸的一瞬間,岩石內部那種低沉的嗡鳴忽然增強了一度,從他指尖傳入手臂、胸腔,像一股無形的電流貫穿全身。眼前的景象輕微扭曲了一下,然後他再次看到了那片黑白畫面——外婆的背影,她彎曲著脊背,蹲在岩石前,手撫摸著同樣的位置,低聲說:“我知道你不會回應名字,但我還是想叫你‘巢’。因為所有離開的聲音,最終都會回到這裡。”
畫面一瞬即逝,林默的手還貼在岩石上,指尖微微發麻。蘇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追問。他收回手,轉向側壁。那裡有一處人工修整過的石臺,表面鑿平,放著一隻舊木箱。箱子沒有鎖,箱蓋只是虛掩著,灰塵落了厚厚一層。他拂開灰塵,開啟箱蓋。裡面碼放著幾樣東西:一本硬皮筆記本、一支用舊布包著的長條形物件,以及一架老式的便攜手搖留聲機,搖柄還在,機身上的漆面已經磨得斑駁。
林默先拿起那本筆記本。封皮沒有任何字跡,翻開後,內頁的筆跡與礦區手稿一模一樣,是外婆的字。前面大半部分記錄了松鳴嶺地下共鳴層的長期觀測資料,包括頻率、振幅、地表天氣變化,以及一些關於“記憶回聲”的實驗筆記。他快速翻閱,終於在最後幾頁看到一段密集的記錄,標題寫著:“校準紀要”。
“源的核心對外界的反應方式極不穩定。它能夠記憶接觸過的原聲,但無法區分那些聲音是‘有意召喚’還是‘無意觸碰’。一旦被觸發的頻次過多,共鳴場就會失去平衡,向外擴散,導致大範圍記憶紊亂。因此,在每次實驗結束後,必須以固定頻率對核心進行校準,使其重新進入休眠狀態。這個過程,我們稱為‘歸巢’。”
“校準的關鍵,是樂器發出的現場原聲,最好是完整的《記憶餘音》。這臺琴是我按照‘巢’的頻率臨時製作的,能與之產生最強的共振。多年以來,我都是用它來完成校準。使用方法極其簡單:將琴絃對準核心的共鳴孔,完整演奏一遍曲子即可。但記住,演奏必須一次完成,中途不能停頓,否則校準失敗,核心將陷入不可逆的混亂。”
林默放下筆記本,開啟那支用布包著的長條形物件。布層一層層揭開,裡面躺著一把造型樸素的木製琴,既像琵琶又像中阮,琴面光滑,沒有弦枕和琴碼,只有七根細細的金屬弦橫跨琴面,弦下嵌著一排小孔,與核心岩石表面的孔洞如出一轍。琴身背面刻著兩個字:“歸巢”。
和那支銅音叉的名字一樣。
林默的手指在琴絃上輕輕一撥,琴聲低沉而清澈,與核心岩石內部傳來的嗡鳴幾乎融為一體。在琴聲響起的瞬間,黑色岩石表面的孔洞齊刷刷亮起一層微光,像一排被點亮的琴鍵,隨即又緩緩暗下去。他確認:這就是外婆留下的母體樂器,也是完成校準的唯一工具。
他又翻回筆記本,在校準紀要的末尾看到一行更細的字:“此琴是我用三年時間在巢的共鳴下製成的,未經任何現代工藝加工,它的聲音接近天然的頻率。非我親手調音之人,無法奏出校準所需要的那段旋律。若我不在了,則需由繼承了調音之血的人來完成。”他頓了一下,看向蘇璃。蘇璃的父母是調音師,她是調音師之女。外婆的筆記,指向的正是她。
“這架琴需要調音師來彈。”林默把琴遞向蘇璃,“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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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源穿越了,他很慌,因為開局就遭遇校園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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