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老叔帶到阿哲的出租屋時,天邊已經泛起灰白色的光。阿哲被敲門聲驚醒,開啟門,看到林默架著一個臉色慘白的中年男人,驚得連話都說不利索:“這、這誰……”
“我叔。”林默說,“別問那麼多,先幫我把他扶進去。”
兩人把老叔安置在沙發上。阿哲手忙腳亂地倒了杯熱水,又翻出一條幹淨毛巾,站在旁邊手足無措。林默擰了毛巾,給老叔擦了擦臉,又檢查了他手腕上的勒痕,破皮處已經結痂,脖子上有兩處電極灼傷的淺印,已經處理過,不深,但看著仍然扎眼。
老叔靠著沙發背,緩了一會兒,睜開眼,目光渾濁地掃過房間,最終落在林默臉上。他的嘴唇起了一層幹皮,聲音沙啞:“小默……咱們在哪兒?”
“我朋友家。安全。”林默把水杯遞到他嘴邊,“叔,你先喝點水。”
老叔喝了幾口,精神明顯好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房門方向,又看看林默,忽然費力地坐直,抓住林默的手腕。那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枯槁的急切:“小默,他們抓我,不只是為了那張唱片。”
林默看著他的眼睛,沒有抽手。
“他們真正想知道的——”老叔聲音壓得更低,像是隔牆有耳,“是總控端的內部結構。”林默瞳孔微縮。老叔點點頭,像是認出他明白了這個問題有多重:“你媽當年建的節點網路,表面上有四個節點加一個總控端——但這是你舅舅設計給外人看的假象。總控端確實存在,在電視塔下面。但那只是整套系統的入口。”
老叔咳嗽了兩聲,氣息不穩:“真正的核心,被你媽單獨拆出來了。她把它藏在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我守了這個秘密二十年。我在他手下做事幹了二十年啊……”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藏在哪兒?”
老叔看著林默,嘴唇翕動了兩下。他眼神中掠過一絲極深的猶豫,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店。”
林默屏住呼吸。
“就在咱們店裡。”老叔的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個點,彷彿穿透了牆壁和時間,“不是地下那段通道。通道是後來才挖的。是最早、最原始的那一樣東西——那臺電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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