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青陽鎮的青石板路就沾著露水,泛著冷白的光。林辰揹著半舊的布包,懷裡揣著縮成一團的玄墨,站在紋術館的硃紅門前,看著張老鬢角的白髮被晨風吹得微顫,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
“路上多留意,王家雖退了,可黑蠍沒走遠,指不定還在盯著你。” 張老把一個粗布水囊塞進林辰手裡,水囊外壁繡著簡單的靈紋圖案,是他連夜縫的,“這水囊裡摻了靈紋草汁,能緩解靈脈消耗,遇到緊急情況,咬破囊底還能釋放個簡單的防禦紋罩。”
林辰捏著水囊,指尖能摸到布料下的紋路,心裡暖得發疼。這三天在紋術館,張老不僅給玄墨找了乾淨的獸絨墊,還把自己珍藏的靈紋圖譜翻出來,一句句講給林辰聽。他知道張老跟父親是舊識,可這份恩情,早已超出了舊友的範疇。
“張老,您多保重,等我在玄源學院站穩腳跟,一定回來探望您。” 林辰的聲音有點發緊,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玄墨,小傢伙似乎察覺到離別的氣氛,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暗藍色的皮毛上泛著淡淡的水光。
張老擺了擺手,眼裡卻藏著不捨:“去吧,別回頭。你父親當年就盼著你能去玄源學院,現在你帶著玄墨,更要爭口氣。記住,靈紋修士的路,從來不是靠蠻勁走出來的,得懂分寸,知進退。”
林辰重重點頭,轉身踏上了鎮外的小路。晨霧還沒散,把遠處的樹林裹成一團模糊的綠影,他不敢回頭,怕看到張老孤零零站在門口的樣子,只能攥緊布包裡的 “靈紋剝離術” 卷軸和那幾塊淡青色的紋玉 —— 那是張老壓箱底的存貨,能儲存少量靈紋能量,關鍵時候能救急。
玄墨在他懷裡動了動,探出小腦袋,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自從服用了靈核初階丹,它的靈核從凡品晉級到靈品初階,不僅解鎖了 “滄瀾紋刺”,連感知都敏銳了不少,路上有風吹草動,它都會先警覺地豎起耳朵。
“咱們要去玄源學院了,那裡有很多厲害的修士,還有很多像你一樣的異寵。” 林辰輕聲跟玄墨說話,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到了那裡,我就能學到更厲害的靈紋術,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也能…… 為家裡報仇。”
玄墨似懂非懂,用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喉嚨裡發出柔和的嗚咽聲。林辰笑了笑,加快了腳步。從青陽鎮到玄源學院,要走半個月的路,中途要經過黑石隘口、清風谷,都是偏僻的地方,張老說的沒錯,黑蠍說不定還在暗處盯著,他必須儘快離開青陽鎮的範圍。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辰正想找個地方歇腳,給玄墨喂點靈紋草汁,突然聽到前方樹林裡傳來 “唰唰” 的打鬥聲,還夾雜著異寵的嘶吼。
他心裡一緊,趕緊把玄墨往懷裡塞了塞,貓著腰,小心翼翼地靠近。透過灌木叢的縫隙,他看到了讓人心驚的一幕 ——
一個穿著灰布勁裝的少女,正被三隻體型像狼一樣的蝕紋獸圍攻。那少女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頭髮束成馬尾,臉上沾著泥土,手裡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短劍,劍身上纏著微弱的青色靈紋,顯然是個散修。她的腳邊臥著一隻巴掌大的影豹幼獸,渾身覆蓋著銀灰色的短毛,左前腿流著血,正警惕地對著蝕紋獸齜牙,喉嚨裡發出兇狠的低吼。
三隻蝕紋獸渾身覆蓋著黑色的紋路,眼睛是渾濁的暗紅色,嘴裡淌著帶著腐蝕性的涎水,每一次撲擊,都會在地上留下黑色的爪印。少女的靈紋顯然快耗盡了,青色的防禦紋罩已經變得透明,好幾次都差點被蝕紋獸的爪子抓破,她只能靠短劍勉強抵擋,額頭上滿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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