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一碎，熱氣先撲出來。

不是爐火的燥。

是文火烘紙久了以後，那種發悶的幹苦味，裡頭混著舊墨、藥煙，還有一股很淡的黴潮，像一屋子死人衣裳被反覆翻曬過。

石阿七先鑽進去，刀鞘橫在前頭，試了兩步，才低聲道：“能走。”

夾道不寬，只夠一人側身。

兩側全是砌進牆裡的薄櫃，櫃門烏黑，縫裡漏著細細紅光，像灰堆裡埋著沒死透的炭。那些紅光照在地上，照出一層浮灰，灰上還有新腳印，不多，三四道，往深處去。

顧寒簪只看一眼，神色便冷了些。

“撤得不久。”

“上頭的人剛走。”

石阿七回頭：“那不正好撞上？”

“正好說明東西還沒搬淨。”陸照川道。

他聲音不高，胸口那股沉墜卻又往下一壓。每吸一口氣，都像有石稜在肋骨裡慢慢磨過去。可他腳下沒停，只抬手在左側一隻火櫃上輕輕一按。

指腹落處，櫃門裡細微的震顫立時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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