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堯一回到藥房便開始安排往鴻西口送藥的事情,然而誰都是爹生娘養的,都沒理由白白上前線做這種有送命風險的事。最後只有兩位司機主動答應,顧書堯也不勉強他們,索性帶上槍親自去鴻西送藥。
許長洲知道這件事後,匆忙從醫院趕過來,“你一個姑娘家,怎麼能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可顧書堯已經做好決定了,只要下定決心的事情並不是其他人能夠能夠改變的。此時的鴻西口於她而言,就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無形牽引著她爭分奪秒地趕過去!或許在上一回,她就應該在鴻西口站下車的。
顧書堯走之前,去醫院看了一眼姨媽,然後和兩位司機一起開著卡車往鴻西口的方向趕去了,她害怕姨媽擔心,沒有道出實情,只說幹都臨時有事,她要再回去一趟,然後便將姨媽託付給許長洲了。
從盛州通往鴻西口的公路陡峭險峻,並不比鐵路好走。從盛州開車到鴻西口至少要十個鐘頭,她出發的時候是下午五點,一輪夕陽正好從天邊緩緩沉下,消失在崇山的另一側。
還好最近幾天沒有下雪,路面上並沒有結冰,也沒耽誤夜間行車。按這個速度,十個鐘頭應該可以到鴻西口。兩輛卡車在盤山公路上行駛著,天邊是一輪皓月。
時值隆冬,燕北的夜冷的出奇,顧書堯過了一件羊絨大衣,可冷氣還是無孔不入地從她衣袖、領口往裡鑽。這幾個鐘頭,她雖然被盤旋的公路弄得想吐,但一點睡眠都沒有,她握緊了手中的槍,她必須時刻保持警惕,誰也不知道前面會遇見什麼。
凌晨三點鐘的時候,鴻西口這邊被炮彈炸燬的線路才恢復。在外面炮火連天的炮火聲中,殷鶴成在前線指揮部裡接到盛州北營行轅打來的電話。
是王興打過來的,他向殷鶴成彙報:“顧小姐到前線給您送藥來了,下午五點鐘的時候出發的。”王興原以為顧小姐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後來得到訊息,居然是真的去了。
殷鶴成聽王興彙報完後,拿著聽筒出了片刻的神。任子延在一旁,疑惑問道:“雁亭,怎麼了?”
殷鶴成沒有回答,皺了下眉即刻將聽筒放下,直接帶了人從指揮部快步走了出去。
任子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連忙去勸,“兩邊都正在開炮,你剛剛已經到每個團巡視過了,現在還出去幹什麼!外頭不安全!”
那一邊,開了不知多久,她終於聽到了遠處的炮火聲,此起彼伏的,夜晚的天空時不時因為爆炸而如同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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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時夏閻厲時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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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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