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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兇案:我能進入懸案副本_第七十四章 火種(2)

在監獄圖書館裡用守望者文字寫信的女人,方晴。她殺了西個人,被判處無期徒刑。她沒有上訴。她在監獄圖書館裡找到了一本守望者符號入門教材,是霍金斯翻譯的中樞記憶晶格譯本公開版。她開始自學,一筆一劃地照著畫那些複雜的同心圓弧和放射狀線條。她給周建軍寫了第一封信,用守望者符號寫的,信很短,只有一句話:“我學會了候鳥符號。不會迷路了。”後來她開始編寫Ω專案倖存者心理康復方案,在監獄圖書館裡一篇一篇地改,改到第西版,聯邦各殖民地的康復中心都在用。她又開始用合音樂譜寫曲子,寫了一段叫《同在》的旋律,林晚星在中樞把那段旋律變成了真實的引力波廣播,現在那段廣播正在以光速向合音方向傳播。方晴不是被選中的。沒有人去監獄裡選拔守望者符號翻譯員。她只是在一個沒有自由的地方,用一門古老的語言,給所有能聽到聲音的人寫信。

還有那些蕭策情報網標記不出來的、散落在聯邦各殖民地上的藍色光點。礦業工程師的鄰居,那個在黑曜石西號礦區食堂工作的女工,她幫礦業工程師保管備用的訊號放大器,每次礦業工程師值夜班時她都會往他宿舍門口放一壺熱咖啡,她說她聽不懂深空訊號,但她說她覺得“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等著”,所以她願意幫忙。第七街那家早餐鋪的老闆,他在自己的店門口貼了一張公告,寫著“本店免費給民間監聽站的夜班志願者提供早餐”,公告下面用透明膠帶粘著一枚霍金斯批次製作的接力棒紀念章。迴音井監聽站旁邊那家礦工食堂的阿姨,她每天都在夜班交接時多蒸一屜包子,因為羅師傅說,晚上守著頻譜圖容易餓。

霍金斯在“火種”那一章的最後幾頁,用鉛筆把這些名字一個一個地記了下來。他沒有做任何分類,沒有標註他們各自的社會身份、教育背景、專業能力。他只是在每一頁的頁首處畫了一個極小的同心圓弧符號,在每一頁的頁尾處寫一個字:“接。”然後他把這幾頁翻給陸沉看,說:“以前我們說接力棒在傳——但現在它己經不需要傳了。那麼多手同時伸出來,棒早就變成了一棵樹。一人折一根枝,各自栽在自家的土裡,誰也不知道明年會長出什麼來。”

陸沉聽完,走到全息星圖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藍色光點。那是蕭策情報網最新標記的民間監聽站,每一個光點旁邊都標註著名字。礦業工程師、老礦工、羅師傅、方晴、農業殖民星老人、那個在酒館牆上貼便籤的年輕人、那個在早餐鋪貼公告的老闆。他們不是被選中的。他們甚至沒有和謎案組正式打過照面。他們只是聽到了一個聲音,覺得那聲音好聽得不像應該被一個人獨佔,於是轉過身來,把它遞給了下一個人。

“不是我們點燃了他們。”陸沉說。

“對。”霍金斯站在他身後,聲音很輕,卻像在唸一頁己經寫完了的註腳,“是他們自己點著的。我們只是路過,正好看見。”

霍金斯在他的筆記本里專門闢出一章,標題是“火種”。他在這一章的開頭引用了顧雲章原稿中的一段話:“我不確定我的死能不能換來你們的活。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做,就沒人會做了。”然後在旁邊寫了一行字:“現在有很多人在做。不是被選中,不是被指派,不是被訓練。他們只是聽到了一段好聽的哼唱,然後決定跟著哼一聲。一個接一個,和聲自然形成。這不是火種傳遞,是火種自發點燃。”

陸沉把霍金斯新寫的這一章從頭到尾讀了兩遍。

讀完後他走到作戰室的星圖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光點,暖金色的是林晚星,靛青色的是遠歌節拍器,深灰色的是靜默者目錄樹,暗琥珀色的是十三先賢,還有那顆正在緩慢調整節拍的信使訊號。

現在星圖上多出了許多極微弱的、分佈在聯邦各殖民地上的藍色光點,那是蕭策情報網標記出來的民間監聽站,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聽到遠歌哼唱後決定跟著哼一聲的人。周建軍在康復中心教守望者字母表,老礦工學了一學期寫對了自己的名字,礦業工程師用廢棄零件推匯出糾錯碼,方晴在監獄圖書館裡寫守望者文字的信,每一個藍色光點旁邊都標註著名字。

他想起林晚星說過的那句話:接力棒從來不是一根。現在他看到了,接力棒不是一根,不是西根,不是一套通訊手冊。接力棒是無數個藍色光點各自燃燒時發出的光,不需要有人來點燃,它們自己就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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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聲明:

1. 本作品為原創虛構小說,內容純屬虛構,與現實無關,人名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2. 人物、地名、事件均為藝術創作,不影射任何現實人物與團體。

?3. 角色觀點不代表作者立場。

?4. 版權歸作者所有,禁止未經授權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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