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邊疆透著蒼涼氣息的營帳中,封政昀坐在床榻之上。他上身赤裸著,皮膚白皙如玉,緊實而富有光澤,卻被幾道猙獰的傷口無情地破壞了美感,傷口處血跡己經乾涸,周圍的肌膚微微紅腫。他下身穿著黑色的戰褲,褲腿處還沾染著戰場上的灰塵與血跡,一雙黑色的戰靴隨意地搭在床沿邊。軍醫正全神貫注地為封政昀處理傷口,拿著一塊蘸滿了淡紅色藥水的棉布,輕輕地按在那最深的一道傷口上,藥水與傷口接觸的瞬間,發出細微的“嗞啦”聲,就像毒蛇在吐著信子。封政昀的身體猛地一顫,臉瞬間皺成一團,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砸在床榻上。然而,他只是緊緊地咬著牙關,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呻吟。
軍醫小心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跡,又把一團散發著苦澀氣味的藥膏均勻地塗抹在傷口上,那藥膏就像冰冷的蛇在傷口上蜿蜒爬行,疼痛如潮水般再次襲來,但封政昀依舊死死忍住。
待軍醫上完藥退了出去,他緩緩地將手臂撐在床榻上,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好不容易坐首了身子,他微微喘著粗氣,那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過了片刻,他才伸手拿過放在一旁的白色裡衣,小心地穿上,又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外袍,繫好腰帶。此時,一名侍衛匆匆忙忙地闖進了營帳,單膝跪地,急切地說道:“殿下,京城傳來訊息。”秦王微微抬起眼皮,目光中透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銳利,他輕聲說道:“講。”侍衛趕緊彙報:“殿下,那蘇傾城正在京城大肆收集治療疫病的草藥以及其他相關物品,現在京城的人都在議論此事,都笑話她糊塗呢。”
封政昀聽到這個訊息,那原本因傷痛而有些混沌的眼眸瞬間變得清明起來。他心中暗暗思忖:這個蘇傾城是重生者,她這般舉動,定是因為前世發生了什麼。她前世定是在這場疫病之事上吃了大虧,或者看到了其中蘊含的機遇,所以這一世才會如此迫不及待地佈局。這或許是一個關鍵的轉折點,絕不能讓她輕易地搶佔先機。
他強忍著傷痛,聲音虛弱卻透著果斷地對營帳中的手下說道:“快,飛鴿傳書,給京城那邊傳信,讓我手下的醫者們全力準備研製治療疫病的藥,不得有絲毫懈怠。”接著,他又艱難地囑咐道:“再派人去通知何婉月,務必讓她找到顧雲啟,那顧雲啟醫術獨步天下,請他幫忙研製一些治療疫病的特效藥,有他出手,定能事半功倍。”安排完這些,秦王皺起眉頭,對身邊的親信說道:“另外,安排些可靠的人仔細盯著蘇傾城的動向,隨時向我彙報,我們要根據她的行動及時調整計劃。”親信鄭重地點點頭,迅速去安排,而秦王則疲憊地靠在床榻上,目光透過營帳的縫隙望向京城的方向。
封政昀又沉思片刻後,他抬起手,將另一名侍衛喚至身旁。他低聲吩咐道:“你去,讓人把本王手裡現有的草藥以及其他能派得上用場的東西都收拾出來整理好。另外,再派人去收購一批草藥,但數量無需太多,不過品相一定要好。收購的時候注意,不要集中在一個地方進行,價格方面,能便宜就儘量便宜些,能收多少就算多少。”
而在京城之中,蘇傾城要的草藥數量多且要得急,許多藥鋪的老闆都察覺到了她的急切,紛紛開始坐地起價。如此一來,好幾天過去了,她所需要的草藥並沒有收上來多少。
白淵在得知蘇家正在大肆收購草藥的訊息後,心思迅速轉動起來。他立刻想到了一個主意,他悄悄找到秦王府幾個藥材鋪子的掌櫃,低聲說道:“把咱們鋪子裡那些不好的藥材都找出來,然後想辦法以次充好,賣給蘇傾城。”那幾個掌櫃相互對視一眼後,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開始按照白淵的吩咐去安排。
蘇傾城的父親走進蘇傾城的閨房,嘆了口氣道:“傾城啊,這次藥材收集的情況很不樂觀,收上來的數量不多啊。”
蘇傾城微微皺起秀眉,沉思片刻後說道:“父親,此事事關重大,你讓人繼續收,花高價也要收過來。己經收到手的你先給我,您再給我找幾個您手下信得過的商人來,我有用處。”
父親有些疑惑,看著蘇傾城問道:“找商人來做什麼?你又用不著做生意。你要是想要我給你幾個鋪子就是了。”
蘇傾城目光堅定,胸有成竹地說:“父親,您放心。這些藥材收過來都是要賺錢的,讓他們把送去涼州,,到時候肯定能大賺一筆的,您就相信我這一回吧。”
父親聽了蘇傾城的話,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唉,真是拗不過你。我這就去把那幾個平日裡做事還算靠譜、信得過的商藥鋪掌櫃給你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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