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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鬼谷】鬼故事合集_第462章 《深山裡的記號》(1)

別在深山裡數那些不該出現的腳印。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

這事兒,壓在我心裡好些年了。是我親大表哥王海軍的遭遇。我們家在吉林白山這邊,祖輩都和山林打交道。海軍哥比我大十來歲,當年是長白山林區裡數得著的棒小夥,膽大心細,熟悉山情,後來在林業局下屬的護林站工作,常年鑽老林子。

護林員這活兒,看著清閒,其實兇險藏在那些一眼望不到邊的樹海里。除了防備偷伐盜獵的,更得敬畏山裡的“規矩”。老護林員都懂,有些事不能較真,有些路不能亂走,有些聲音不能亂應。山姥的傳說,就是其中最邪乎的一樁。

“山姥”到底是啥,沒人能說清。有說是困死在山裡的老嫗化的,有說是山精氣變的,更邪乎的說法,那根本不是單一的東西,而是一種“現象”——就像山會打嗝放屁一樣,偶爾會“生”出這麼個玩意兒。它喜歡模仿,學人說話,學人走路,尤其愛在黃昏、拂曉、起大霧或者月頭被雲遮住的時候出來活動。老話說,聽見不明不白叫你全名,千萬別回頭,也別答應,低頭快走。要是被它“搭上話”或者“跟上”,輕則迷路失魂,重則人就沒了,隔段時間可能在某個山坳裡發現衣服鞋子,人卻蒸發了,或者更糟,人回來了,卻“不是那個人了”。

海軍哥以前聽這些,總嗤之以鼻,說那是嚇唬新兵的。他膘肥體壯,手裡有柴刀有斧頭,腰間有時還彆著防野獸的雷管(早年管得不嚴),不信這些神神鬼鬼。轉折點,就在他參加工作第西年,那個雪大得邪門的冬天。

那會兒通訊主要靠對講機,固定線路的電話只通到幾個主要的護林站。在靠近邊境線、人跡罕至的“老禿頂子”區域,有個孤零零的防火瞭望塔,編號“七號塔”。塔裡常年輪班駐守一個護林員。當時值班的叫范增貴,五十多歲,老跑山的,性格孤僻但經驗豐富,一向很靠譜。

連續三天,七號塔既沒按時用電臺彙報,也沒回應總站的呼叫。天氣預警說接下來還有更大的暴雪,局裡擔心老範一個人出意外,決定派人上去看看,送點補給,也探明情況。這任務落到了海軍哥頭上,因為他年輕體力好,而且以前給七號塔送過物資,相對熟悉路線。

臨走前,老站長特意把他叫到一邊,遞給他一小包硃砂(說是家裡老人讓帶的),又塞給他一盒火柴,叮囑道:“海軍,這趟小心點。老範不是毛頭小子,三天沒信兒,不對勁。萬一……我是說萬一,在路上碰到啥怪事,別好奇,別搭理,趕緊走。要是覺得迷瞪了,或者聽到、看到啥黏糊東西,劃根火柴照照眼前,不管看沒看到啥,立刻往回撤!記住沒?”

海軍哥笑著接過,覺得老站長年紀大了也迷信,但沒拂好意,點頭說記下了。

他開著燒柴油的舊皮卡,沿著壓出來的雪道往山裡走。車只能開到一半,剩下的三十多里山路,得靠兩條腿。他揹著一個大背囊,裡面裝著夠兩個人吃一週的乾糧、電池、藥品,還有給老範帶的一條煙兩瓶酒,一把鋒利的開山刀掛在腰間,手裡拎著一根探雪用的硬木棍子。

起初一段路還好,雖然雪深,但依稀能辨出以前巡山人踩出的小道。下午兩點多,天色開始轉暗,林子裡顯得陰沉。他進入一片原始混交林,樹木格外高大茂密,光線透不下來,明明是白天,卻像是提前入了夜。西周靜得出奇,連聲鳥叫都沒有,只有他踩雪的“咯吱”聲和自己的呼吸聲。

就在這片過分的安靜裡,他注意到了第一個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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