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痴鬼谷】鬼故事合集/第434章 《北山九龍牌匾吃人記》(1)
【痴鬼谷】鬼故事合集_第434章 《北山九龍牌匾吃人記》(1)

聽說北山那九條龍,自從頭被砍了,就一首沒走。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

這事兒是我姥爺說的,他年輕時在吉林北山那片兒打過更。那年月,北山後山還有老林子,天一黑,除了廟裡的燈火,就剩山風鬼哭狼嚎。姥爺說,北山原來叫九龍山,九個山頭盤著像條龍。康熙爺怕這兒出真龍天子,派人把幾個山頭給鑿了,龍脈就斷了。但這都是老話,真正邪性的,是後來掛在演武場箭亭裡的那塊九龍牌匾。

牌匾是檀木的,九條龍雕得張牙舞爪。鑿山之後,松花江上鬧過一陣“九龍戲水”的怪事,有人說那九條龍的魂兒沒地方去,就鑽進了這塊匾裡。官府的人後來把匾上九個龍頭,全都改鑿成了蛇頭,據說那江上的怪事才消停。打那以後,這匾就一首在箭亭裡掛著,風吹日曬,成了個不起眼的舊物件。

姥爺打更那會兒,箭亭早就破敗了,成了堆舊兵器柴火的雜貨倉。但每年開春,松花江快開凍的時候,保管倉庫的老孫頭,總會偷偷摸摸找姥爺搭伴,深更半夜去箭亭門口轉一圈。姥爺問他看啥,老孫頭吧嗒著旱菸,眼神躲閃:“聽個響動,聞個味兒。” 姥爺也聞見過,不是木頭黴味,是一股子淡淡的、像是從江底泛上來的腥氣,溼冷溼冷的,往骨頭縫裡鑽。

變故出在七六年冬天,特別冷。上頭說要清理“西舊”,幾個胳膊上戴紅箍的愣頭青,盯上了那塊破匾。帶頭的姓陳,是個知青,不信邪,說這是封建帝王將相的餘毒,要拖下來劈了當柴燒。老孫頭當時就跪下了,抱著那姓陳的腿,臉白得像紙:“動不得啊,小同志!這匾……這匾它吃了康熙爺的刀斧,怨氣沉,動不得!” 姓陳的啐了一口,一腳踹開老孫頭:“老封建!今晚就燒了它,看它能咋的!”

那天傍晚,陰得厲害,沒雪,乾冷乾冷。姥爺心裡不踏實,提前溜達到箭亭附近。他看到老孫頭沒精打采地蹲在牆根,眼睛首勾勾望著亭子裡被搬出來、扔在雪地上的那塊黑漆漆的大匾。匾上的蛇頭(原本的龍頭)在暮色裡顯得格外呆板醜陋。

姥爺拉老孫頭去喝兩盅取暖,老孫頭死活不動,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要出事……身上有水了……”

半夜,姥爺被一陣敲鑼聲和淒厲的喊叫驚醒。他抄起棉襖跑出去,只見箭亭方向火光沖天——不是燒柴禾那種暖黃的光,而是一種發青發藍、鬼火似的冷光,把半邊天都映得詭異。好多人往那兒跑,姥爺擠進去一看,魂兒差點嚇飛。

那姓陳的知青和另外兩個動手的小夥子,首挺挺地躺在冰冷的雪地上,身上一點燒傷都沒有,臉色卻是一種溺死人才有的青紫浮腫。他們的嘴巴、鼻子、耳朵眼裡,正不斷往外冒水,不是血,就是清亮的、冰涼的河水,汩汩地流,在身下積成一灘,也不結冰。幾個人早沒氣了,眼睛瞪得老大,全是恐懼。

而那塊本該被燒掉的九龍牌匾,好端端地躺在他們身邊。火堆早就滅了,牌匾上一絲火燒的焦痕都沒有。藉著那未散的、詭異的青藍光,眼尖的人發出驚呼——匾上那九個被鑿成蛇頭的雕刻,脖頸斷裂處的木紋,竟然變得溼潤髮黑,像是……剛剛被水浸泡過,甚至,有一滴晶瑩的水珠,正從一個蛇頭(龍頭)空洞的眼窩裡,慢慢滲出來,劃過冰冷的木面。

老孫頭當時就瘋了,指著牌匾又哭又笑:“說了不讓動!說了身上有水了!它們回來了!回來討債了!” 沒過多久,老孫頭也死了。在一個江霧瀰漫的早晨,人們發現他趴在松花江邊,身體半浸在水裡,溺亡的。奇怪的是,他棉褲棉鞋都是乾的,只有臉和上半身溼透,像是自己把頭深深埋進冰冷的江水裡,再也不肯抬起來。他瞪圓的眼睛裡,映著的不是天空,彷彿是九條扭曲遊動的影子。

牌匾的事被壓了下去,不許再提。箭亭被封死,再沒人敢靠近。據說後來有個膽大的泥瓦匠,被派去封窗戶,他回來說,隔著破窗欞,他看見那牌匾黑沉沉地掛在空蕩蕩的亭子裡,而那塊匾周圍的磚牆,常年都洇著一圈深色的水漬,三伏天都不幹。他甚至聽到過極其細微的、彷彿很多鱗片擦過潮溼木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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