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輩人說,有些雨,求來了就送不回去了。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
這事是我一個朋友,李茂,他姥爺親身經歷的。老爺子家在舒蘭開原鎮邊上,靠著山,地名叫九龍溝。這名兒聽著氣派,但溝里老人提起來,眼神都發飄。都說早年大旱,溝裡有座白石砬,砬子上修行的九頭蛇仙心善,偷了龍王的令牌給百姓降了雨,救了萬民,後來被天庭封了正神,成了“九龍”,這溝也就叫了九龍溝。故事聽著是善有善報,可我姥爺說,他小時候聽他太爺爺講,每次講完這故事,總要壓低聲音補一句:“可那令牌……是偷的。雨,是借的。借的東西,早晚要還。神仙的債,還不清,就得後人抵。”
李茂他姥爺年輕那會兒,是個跑山的炮手,膽大槍準。那是五幾年,夏天,九龍溝一帶連著一個月沒見一滴雨,地裂得跟龜殼似的,苞米葉子一點就著。村裡老人商量著,想去九龍溝深處的白石砬子底下,擺點貢品,唸叨唸叨,求“九龍爺”再開恩,下點雨。可誰都知道那地方邪性,平時沒人敢往深裡去,更別說去“求”了。推來推去,這差事落在了幾個年輕人頭上,李茂他姥爺也在其中,因為他有槍,膽壯。
那天晌午,日頭毒得晃眼。西五個人,帶著幾個乾巴巴的饅頭,一壺涼水,用塊紅布包了,算是貢品,深一腳淺一腳往溝裡走。越往裡,樹越密,天光越暗,明明是酷暑天,卻有一股子陰涼氣從腳底板往上鑽。好不容易走到那白石砬子底下,眾人都倒抽一口涼氣。那砬子幾十丈高,通體灰白,像一把巨斧劈出來的,光溜溜的,只在離地七八丈的地方,有幾道深深的、黑黢黢的裂縫,像巨獸咧開的嘴。砬子腳下散落著不少風化了的碎石塊,形狀都有點怪,有的細長像骨頭,有的扁圓像鱗片。
幾個人按照老人交代的,把紅布包放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磕了頭,嘴裡唸叨著“九龍爺開恩,救救莊稼”之類的話。過程靜得出奇,連聲鳥叫都沒有,只有山風穿過石縫,發出嗚嗚的怪響,聽著不像風,倒像什麼在嘆氣。
磕完頭,本該趕緊走。可李茂他姥爺那時候年輕氣盛,覺得就這麼走了也太窩囊,他抬頭盯著那高處的裂縫,心裡冒出個念頭:都說九頭蛇仙,後來成了龍,那窩該是啥樣?這念頭一起,就壓不下去。他仗著常年在山裡攀爬,跟同伴說:“你們先回,我爬上去瞅瞅,就看一眼。” 同伴勸不住,又怕惹事,先走了。李茂他姥爺把土槍背好,緊了緊褲腰帶(那時候普通的藍布褲子,扎著布腰帶),找到一處岩石稜角多的地方,開始往上爬。
爬那砬子比想象中難,石頭看著糙,手摸上去卻滑溜溜的,帶著一股溼冷。等他氣喘吁吁扒住一道裂縫邊緣,往裡一看,心裡猛地一沉。裂縫不深,裡面沒有想象中的蛇窟龍窩,只有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上,散落著一些東西——不是蛇蛻,也不是珠寶,而是幾個鏽得幾乎爛透的鐵罐頭盒子,一把生滿綠鏽的、日本樣式的軍用水壺,還有半截埋在土裡的、沾著黑褐色汙漬的綁腿。這分明是很多年前,有人在這裡待過,很可能是當年的抗聯或者……別的什麼人。而在這些雜物中間,最顯眼的,是一塊嵌在石縫裡的、巴掌大小的薄鐵片,形狀不規則,邊緣磨損得厲害,但還能看出一點原先刷過漆的痕跡,那漆色暗紅暗紅的。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把那鐵片摳了出來。鐵片入手冰涼沉重,背面似乎刻著些什麼花紋,但鏽蝕太厲害,看不清了。就在他拿起鐵片的瞬間,一股涼風毫無徵兆地從裂縫深處吹出來,激得他渾身汗毛倒豎。他隱約聞到一股極淡的、難以形容的腥氣,不是血,也不是魚,更像暴雨前河床淤泥被翻起來的那種味道。
他沒敢再停留,趕緊把鐵片揣進懷裡,倉促爬了下來。下來時腳下一滑,手在石頭上蹭掉一大塊皮,火辣辣地疼。他顧不得許多,頭也不回地跑出了九龍溝。
說來也怪,他回來後沒兩天,天就陰了,接著下起了瓢潑大雨。那雨下得又急又猛,連下了三天三夜,溝滿壕平,旱情是解了,可也沖垮了不少田埂。村裡人都說,是九龍爺顯靈了。只有李茂他姥爺心裡犯嘀咕,總覺得這場雨,來得太是時候,也太邪乎。
雨停後,怪事開始找上他。先是晚上睡覺,總夢見自己泡在水裡,水冰冷刺骨,水底下有長長的、模糊的影子游過去,不止一條。接著是他家房簷下,連續好幾個清晨,發現地上有溼漉漉的痕跡,不是水漬,而是那種沾了泥水的、蜿蜒的拖痕,從院子外一首延伸到門口,痕跡很寬,不像蛇,倒像……什麼沉重的東西滑過。他檢查過,夜裡並沒下雨。
最讓他心裡發毛的,是撿回來的那塊鐵片。他把它扔在倉房角落裡,沒再管。可自從下雨後,那鐵片周圍,總是潮乎乎的,哪怕天晴得暴曬,那片地面也汪著一點水氣。有一次他大白天進倉房拿東西,清清楚楚看見,那鐵片表面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水珠緩緩匯聚,滴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小溼點。可鐵片本身,摸上去還是冰涼的,並不像表面出汗的樣子。
。去回他讓不,西東的表代片鐵說者或,片鐵那像好。門了不出本,加雨風,變驟氣天是就,裂疼頭然突是不,去要心決定下次每可。龍九回扔片鐵把想,了怕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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