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過，有一種壽衣，活人穿上比死人更合適嗎？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作品！

這事兒是我的一個遠房表弟，周磊，親口跟我講的。講的時候是夏天，他卻在屋裡披著厚外套，臉色蠟黃，手指頭無意識地摳著茶杯邊沿，眼神時不時瞟向窗外，好像外面有什麼東西在等他。他讓我一定得寫出來，說不是為了嚇人，是怕還有人碰上同樣的事兒。我把他講的，加上後來我自己打聽來的一些細節，揉在一起說給大家聽聽。

周磊老家在關外一個地圖上都不太好找的礦鎮子，早年挺紅火，後來礦沒了，人就慢慢散了，剩下些走不了的老人和沒什麼門路的住戶。去年臘月，他八十九歲的爺爺走了，算是高壽，喪事按老規矩辦。周磊在北京一家網際網路公司當碼農，接到電話連夜買票，倒了三趟車，又在鎮口坐了輛冒著黑煙的三輪，才在天擦黑時趕回老宅。

一進門，那股熟悉的、混合著煤煙、凍土和衰老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靈堂設在正屋，爺爺穿著簇新的藏藍綢面壽衣，躺在棺材裡，臉上蓋著黃紙。長明燈的光昏黃昏黃的，把滿屋子的花圈和“奠”字映得影影綽綽。親戚們低聲說著話，聲音壓在喉嚨裡，像怕驚擾了什麼。周磊跪下磕了頭，上了香，心裡鈍鈍地疼，但更多的是一種長途奔波後的麻木和疲憊。

按照規矩，頭三天夜裡得有人守靈，至親的男丁輪著來。頭一夜，本該是周磊和他爸。後半夜，他爸高血壓犯了，頭暈得厲害，被小姑攙到裡屋炕上歇著去了。靈堂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就剩下週磊一個人，對著棺材、長明燈，還有牆上爺爺那張放大的黑白遺像。照片裡的爺爺還在笑，是很多年前照的，那時候眼神還有光。現在，那笑容在搖曳的燈光裡，顯得有點模糊，有點陌生。

爐子燒得挺旺，但後背總感覺有絲絲的涼氣鑽進來。鎮子夜裡靜得出奇，偶爾傳來幾聲野狗拖長了的吠叫，遠遠的，更添寂靜。周磊有點犯困，正迷瞪著，忽然聽到一陣極其輕微的“悉索”聲，像是布料摩擦。他一個激靈睜開眼，靈堂裡一切如常。他以為是錯覺，剛放鬆，那聲音又來了，這次更清晰，好像……好像是從棺材那邊傳來的？

他寒毛都豎起來了，死死盯著那口黑漆棺材。聲音又沒了。就在他以為是自己太緊張時，眼角餘光瞥見爺爺壽衣的袖子口，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他心臟狂跳，差點從蒲團上蹦起來。是風吹的嗎？可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他告訴自己，是眼花了，是心理作用。

就在這時，堂屋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一股冷風先灌了進來。是他二姑。二姑手裡捧著個深藍色的布包袱，眼圈紅腫，臉上淚痕還沒幹。她走到周磊身邊，挨著他坐下，沒說話，先嘆了口氣，帶著濃濃的鼻音。

“小磊啊，”二姑壓低聲音，幾乎是在耳語，“有件事兒，二姑得求你。”

周磊心裡那點睏意和胡思亂想立刻被按了下去：“二姑，你說。”

二姑把那個藍布包袱小心地放在膝蓋上，解開，裡面露出一套疊得方正正的衣裳。顏色在燈光下看不太真切，暗沉沉的，偏暗紅，又帶點褐，不像爺爺身上那套藏藍的鮮亮。布料看著很厚實，不是普通綢緞，倒有點像舊時候那種土布，但紋理又更細密些。

“這是……”周磊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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