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猛地一顫，抱緊了女孩，低喝道：“別亂說！”她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恐。

我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那個十字路口...我剛才好像...確實用眼角餘光瞥見一個模糊的白色影子站在瓢潑大雨中，姿勢怪異，像是在招手，又像是...在掙扎。

接下來的路程，我幾乎是把車飛了起來。闖了一個黃燈，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連續超車，只想儘快結束這該死的行程。車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雨聲、引擎聲，以及我粗重的呼吸聲。那股江水的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越來越濃，幾乎令人作嘔。

終於，兒童醫院燈火通明的大門出現在視野裡。我幾乎是衝進急診部的停車區，猛地剎住車。

“到了！”我的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而嘶啞。

女人依舊低著頭，急匆匆地塞給我一張百元鈔票，觸手冰涼溼滑。“不用找了。”她聲音含糊地說，然後拉著小女孩，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進醫院亮著慘白燈光的大廳。

我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自動玻璃門後，那扇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我癱在駕駛座上，長長地、顫抖地撥出一口氣，感覺像是打了一場硬仗，渾身虛脫。

過了好幾秒，我才想起手裡還攥著那張鈔票。準備把它和零錢一起放進儲物盒。可指尖傳來的觸感異常潮溼、黏膩，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我狐疑地把鈔票湊到車燈下——

魂飛魄散！

手裡攥著的，根本不是鈔票！那是一張浸透了暗褐色水漬（我甚至不敢去想那是不是江水）、粗糙發黃的冥幣！紙張邊緣己經破損，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像是乾涸血液的顏料，歪歪扭扭地畫著一些根本看不懂的、扭曲的符文！

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瞬間凍結了我的西肢百骸！

我驚恐地抬頭望向醫院大廳——透過雨幕和玻璃，裡面雖然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掛號視窗緊閉，候診區椅子空空蕩蕩，連個值班護士的影子都沒有！只有門口的自動玻璃門，還在因為剛才的觸發而不停地開合、開合，發出“滋啦、滋啦”、像是卡著什麼東西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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