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嗎？有些東西一旦被樹林記住，就再也逃不掉了？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整理編纂！

我們老家坐落在一片群山環抱的窪地裡，村後有一片綿延數里的老林子，村裡人世代都叫它“啞巴林”。這名字起得古怪，不是因為它安靜——恰恰相反，無論春夏秋冬，只要有風穿過，那林子的樹葉摩挲聲總是格外響亮，嘩啦啦的像是無數人在同時低語。可除了這永恆的風聲，林子裡死寂得嚇人。沒有鳥雀敢在其中築巢，沒有蟲鳴，連最頑皮的松鼠也絕不越雷池一步。彷彿那一片繁茂的綠色之下，潛藏著某種讓活物本能迴避的東西。

關於啞巴林的邪乎說法，在老一輩人口中流傳最廣的就是“吃影子”。奶奶常說：“日頭偏西，就別往那林子邊上湊。裡面的樹影是活的，專纏人腳脖子。要是被它們逮住，扯走了你的影子，嗬，那人就丟了魂，再也找不著北，只能在林子裡轉悠到死。”

這種傳說，我們這些半大的孩子起初是不信的，只當是大人嚇唬我們，怕我們進去亂跑迷路。首到我十七歲那年夏天，堂哥阿強身上發生的事情，才讓我徹骨地明白，那些代代相傳的警告，每一個字都浸著冰冷的真實。

阿強比我大兩歲，那年十九，正是血氣方剛、不信邪的年紀。他身材壯實，膽子大，是村裡年輕人的頭兒。事情發生的那天下午，天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知了在村頭的楊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阿強和幾個夥伴在村口的老槐樹下乘涼，不知怎麼就說起了啞巴林。

“都是唬人的，”阿強吐掉嘴裡的草根，不屑地說，“一片樹林子，還能吃人影子？我瞅著就是裡面樹密，容易迷路。”

“強哥，話可不能這麼說，”比較膽小的水生縮了縮脖子，“我太爺爺那輩就傳下來了，說是晚清時候，有幾個躲兵禍的外鄉人跑了進去，再也沒出來。後來有人進去找，只找到幾隻破爛的鞋子，人影都沒見著。”

“陳年爛穀子的事，誰說得清？”阿強哈哈一笑，拍了拍身邊嶄新的手電筒，“我看啊，就是自己嚇自己。你們信不信，我現在就敢一個人進去，到林子那頭的老槐樹下撿塊石頭回來給你們看！”

那棵老槐樹在林子另一頭的邊緣，樹上掛著些褪色破爛的布條，據說是很久以前路人掛的引魂幡，早就沒人知道來歷了。從村口穿過啞巴林到那兒，首線距離不算太遠，但林深葉茂，平時根本沒人敢走。

夥伴們起鬨，有激將的，也有勸說的。最終，一場賭約成立了，賭注是阿強垂涎己久的那把牛角匕首。少年人的意氣上來，九頭牛都拉不回。

訊息不知怎麼傳到了我奶奶耳朵裡，她拄著柺棍，小腳顛簸地追到村口，臉煞白，一把抓住阿強的胳膊：“我的小祖宗！你可不能犯渾！那啞巴林去不得！太陽一下山，裡面的東西就醒了！它們餓啊，就等著抓替身呢！”

阿強雖然不耐煩，但對奶奶還是尊敬的，他晃了晃手電筒：“奶奶，您看，有這個呢！亮堂堂的，什麼妖魔鬼怪敢近身？我就是去轉一圈，很快就回來。”他掙脫奶奶的手，在夥伴們混雜著敬佩和擔憂的目光中，意氣風發地走向那片在夏日夕陽下顯得格外幽深、輪廓彷彿在微微蠕動的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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