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留意家族裡其他“記憶偏差”。比如,關於老宅穀倉的鑰匙。陳老先生清晰記得鑰匙一首掛在灶房東牆第三顆釘子上,用了十幾年。但這次回去,發現鑰匙串掛在西牆門後,家人都說從來就在那兒。比如,關於母親做魚的方法,他記得會放一種特別的香葉子,但所有兄弟姐妹都說母親從不放那個。
這些小小的、無關痛癢的差異,像一根根細刺紮在陳老先生心裡。他變得沉默寡言,整天對著那張全家福發呆。照片上的灰衣男人,笑容似乎有了變化,不再是單純的微笑,而是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審視?或者說,是一種悄然融入後的平靜。
老伴擔心他,勸他別鑽牛角尖。兒子乾脆說:“爸,可能就是你記錯了。人年紀大了,記憶會出偏差的。”
真的是記憶偏差嗎?陳老先生偶然發現一箇舊盒子,裡面是父親留下的些零碎物件。有一本破舊的族譜手抄本,在很偏的一支下面,有個名字被淡淡的墨線劃掉了,仔細辨認,依稀是個“周”字。旁邊有極小的小字備註:“早殤,未入祠。”
“早殤……”陳老先生喃喃自語。是指幼年夭折?那照片上那個中年男人是誰?難道族譜記載有誤?
他帶著滿腹疑團去問鎮上最老的族長。老族長九十多了,記憶力時好時壞。聽到“周”字和“早殤”,渾濁的眼睛動了動,含糊地說:“周……守祠的那個周小子啊……可憐,沒名分,守著老祠幾十年,沒人記得他咯……”
“守祠?”陳老先生心裡一驚,老宅後面確實有個早己廢棄的舊祠堂。他小時候還去玩過,記得裡面又黑又潮,早就沒人管了。難道真有過一個守祠人?
他立刻去老宅後的舊祠堂。祠堂木門腐朽,推開時發出刺耳聲響。裡面蛛網密佈,塵土厚積。在祠堂最裡面的角落,靠牆放著一個破舊的蒲團,旁邊有個小几,几上放著一個早己乾涸的墨盤和一支禿筆。牆上似乎曾貼過什麼東西,被撕掉了,只留下一點漿糊痕跡。
陳老先生用手機照亮那片牆壁,仔細觀看。在撕痕的邊緣,隱約能看到一個極淡的印子,像是一個相框長期懸掛留下的輪廓。而那個輪廓的大小,似乎……正好能放下一張二十年前拍的全家福。
他渾身一顫,不敢再深想。默默退出祠堂,鎖上門。
回到城裡,陳老先生不再對任何人提起照片和記憶的事。他只是把那張“有問題”的全家福單獨收了起來,鎖進抽屜深處。有時夜深人靜,他會拿出照片再看一眼。那個灰衣男人依舊站在那兒,笑容溫和,彷彿他一首就在那裡,是家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是陳老先生再也無法確定,究竟是自己瘋了,還是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悄無聲息地修改了所有人的記憶,只為給這個“無影親戚”一個名正言順的位置。
而最讓他感到寒意的是,他發現自己關於拍照那天的記憶,也開始漸漸模糊了。那個陽光很好的下午,那個表叔帶來的朋友……細節正在褪色。也許再過一段時間,他也會像其他親人一樣,徹底忘記照片上曾有過一個不該存在的人。
(完)謝謝收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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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人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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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系統告訴我,這是個高危世界,以我身體0.5鵝不到的戰力,會死得很慘。
·
想要增強本體戰力,必須汲取墓里能量和干涉劇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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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我的努力下,我的身體逐漸躺強,我也成功干擾劇情線撈了一堆便當,準備拋掉馬甲開始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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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無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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