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光透過木窗,灑落滿地細碎金輝,鋪陳在老舊的青磚地面上。屋內煙火餘溫未散,暖意融融,將晨間所有的陰翳與紛亂盡數滌盪。
靈蛇蜷著纖細的墨黑身軀,安然蟄伏在窗臺暖陽之下,鱗間細碎白光若隱若現,呼吸平緩,狀態愈發安穩。姜寧月立在屋中,望著眼前歲月靜好的一幕,心神徹底鬆弛下來。
自重回青坳村以來,她始終被各式事端裹挾,鎮魂渡煞、化解糾葛、應對山村異動,日日緊繃心神,從未有過片刻真正鬆懈。如今風波暫歇,後山隱患暫且壓制,又有師父傳承道韻兜底護持,村子暫時歸於安穩,也讓她終於有心思靜下心來,考量往後的日子。
她此番歸來,便徹底斬斷了漂泊的念頭,絕非短暫歸鄉暫住。往後餘生,她決意紮根青坳故土,長居此地,守一方故土,靜心修行,安穩度日。
念頭落下,姜寧月抬眸環視整座老宅。屋舍是經年的老式土木結構,木樑泛黃、牆壁斑駁,桌椅器物皆是老舊樣式,古樸是真,簡陋亦是真。只是奶奶在世時向來愛乾淨,一輩子勤勤懇懇、細緻入微,將家裡裡外外打理得纖塵不染,哪怕角落縫隙都無半點積灰。這兩日她忙著奶奶的身後喪事,無暇顧及家事,屋中才稍稍落了些薄塵,顯出幾分倉促凌亂。
她在外漂泊修行多年,早已習慣了便利整潔的生活,如今定居於此,這般簡陋樸素的居住環境,終究多有不便。此前身在異鄉,無從打理家事,如今歸鄉定居,往後朝夕相伴,確實該好好修整一番。
不止是房屋修繕。她心底早有盤算,以往獨居在外,早已習慣了乾淨便捷的現代化日常,許多提升生活質感的物件,也該陸續添置進來。不必大肆改動老宅古樸的肌理,只需細微增補、合理規整,便能讓老舊的屋子多幾分煙火暖意與生活便利,不必再這般粗陋寡寂。
只是思緒落到奶奶身上時,姜寧月心頭輕輕一黯,動作微微頓住。
奶奶已然離世。她生前一輩子紮根山村,勤儉樸素,性子執拗,凡事皆親力親為,半點不肯將就,更最怕晚輩為家事亂花錢、鋪張浪費。往日家裡一應瑣碎、器物打理、屋舍清掃,奶奶從不願旁人插手,更不許添置多餘物件,只求樸素夠用、乾淨利落。也正因如此,老宅多年來一直維持著這般簡陋陳舊的模樣,從未有過半分添改。
如今奶奶不在了,束縛自然消散,可姜寧月心底依舊存著幾分敬畏與念想。老宅是奶奶住了一輩子的地方,承載著她半生煙火痕跡,她不願倉促動工、大肆改動,壞了奶奶生前的習慣,也亂了這屋中留存的舊人氣。更何況院落格局、老宅根基牽扯村裡地界規制,暗藏山村隱晦規矩,貿然改動極易生出是非。穩妥起見,她打算先緩緩籌劃、逐步規整,不急著一時翻新添置,後續先找村長問清村內規矩、報備妥當,再慢慢著手修整屋舍、完善起居。
正思忖間,院外傳來兩聲輕柔的叩門聲,力道拘謹又恭敬,全然沒有孩童往日的莽撞肆意。
老舊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昨日闖禍的鄰家頑童先探著小腦袋張望進來,他的母親劉嬸緊隨在後。劉嬸手中拎著一隻樸素的粗布小包,眉眼間滿是拘謹與愧疚。山村人情質樸,登門賠罪素來講究老禮,絕無空手上門的道理。她特意備下村裡致歉最體面的四樣禮:一兜新鮮土雞蛋、一罐老式水果罐頭、一包鬆軟香甜的雞蛋糕,還有一塊平整嶄新的細布料,禮數週全,誠意懇切。她小心牽著孩子的手腕,帶著他一同上門認錯道謝,態度恭謹又真誠。
此刻的孩童,早已沒了往日村口撒野嬉鬧的頑劣模樣。頭髮被仔細梳得整整齊齊,身上衣衫乾淨清爽,唯獨小臉覆著一層病態的慘白。昨夜陰煞纏體、神魂受擾的驚懼折騰了他一整晚,即便兇險盡數褪去,依舊精神萎靡,眉眼間壓著濃濃的忐忑與愧疚。小小身子微微發虛,站在院門口,拘謹得連手腳都無處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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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永於2005年畢業於刑警學院,後分配到基層派出所工作,主要從事治安案件、刑事案件的執法辦案工作,在工作中接觸到了大量警情,更深入地了解了人間冷暖,破獲了大量刑事案件和治安案件。王永在執法辦案工作中逐步成長,成為了一名優秀的公安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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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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