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大營，中軍大帳。

燭火通明，營內暖意融融。方才趙桓老將軍與周崇明老將軍那一番“願為慈親遮霜雪”的話語，還在滿營將士的心頭回蕩，不少人的眼眶，依然是紅的。

就在這時，趙桓老將軍忽然捋了捋胸前那把雪白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帶著幾分忍俊不禁的光。他柺杖在青石地面上一頓，朗聲道：“說起王爺識人用人這門道——倒讓老夫想起一樁趣事。這趣事——老夫憋在心裡兩年了，今兒個，乾脆給你們嘮嘮。”

滿營將士齊刷刷抬起了頭，目光聚焦在這位三朝老將身上。方才那沉甸甸的酸澀與感動，被老將軍這突如其來的“趣事”二字，稍稍化開了一絲縫隙。

秦烈第一個嚷嚷道：“趙老將軍！啥趣事？快說快說！”

霍狼粗聲粗氣地“哼”了一聲，但身子己經微微前傾，顯然也來了興致。

韓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過一絲好奇。

趙桓老將軍嘴角噙著笑，緩緩道：“那是前年的事了。冬日，大雪。西域三十六國聯盟的“草原明珠”——阿史那·雲歌公主，代表西域諸國前來北境，一則議和結盟，二則——商談北境與西域的商道互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營，聲音裡帶著幾分回味：“這位公主——可不是尋常女子。她自幼在馬背上長大，三歲習騎射，七歲隨父出征，十歲單騎逐狼，十五歲接管西域商道，統領三十六國貿易。她見過的中原王侯將相、西域豪傑貴族，沒有一萬也有八千。眼光——毒得很。膽識——更在尋常男兒之上。”

周崇明老將軍在旁補充道，虎目中閃過一絲讚賞：“老夫活了這大半輩子，見過的奇女子不少。可像阿史那公主這般——閱歷、膽識、手腕，皆與王爺相當的——唯她一人而己。”

滿營將士，面面相覷。

“與王爺相當？”秦烈粗聲粗氣地嘟囔，“那公主……多大了？”

趙桓老將軍笑了：“那年——她二十二。與王爺同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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