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城市在雨夜中沉睡。林默藏身於一個廢棄的報刊亭，從縫隙中觀察街道。那輛黑色轎車在旅館附近轉了三圈，最終無奈地離開。他們暫時失去了他的蹤跡，但不會放棄。

林默用加密應用聯絡了王明哲和周明遠，約定一小時後在城東的貨運碼頭見面。那裡是城市最混亂的區域之一，監控稀疏，夜間有大量貨車進出，便於隱蔽。

雨小了些，但風很大。林默豎起衣領，穿過迷宮般的小巷。他的思緒在快速運轉：療養院的防禦體系、江雨薇可能的關押位置、救援的時機和方式……以及葉文軒的警告。

小心。小心什麼？潘多拉的殺手？還是別的什麼？

貨運碼頭瀰漫著柴油和海水的氣味。巨大的集裝箱像積木般堆疊，起重機在夜色中靜止不動。林默找到約定的12號倉庫，鐵門虛掩，裡面透出微弱的手電光。

王明哲和周明遠己經到了，旁邊還有一個林默沒想到的人——陳薇，葉文軒的前助理。她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更瘦，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但眼神堅定。

“她主動聯絡我的。”王明哲解釋道，“葉文軒給了她一個緊急聯絡方式，說如果出什麼事就找我。她知道療養院的事。”

陳薇點頭：“我在天啟工作時，聽說過那個地方。他們稱之為‘花園’，在那裡‘修剪’和‘培育’記憶。葉博士曾警告我遠離那裡，說那是潘多拉最危險的地方。”

“你知道里面的佈局嗎？”林默問。

“只知道一部分。三年前，我曾被派去送一份檔案，只到過地上兩層。”陳薇回憶道，“地下一層是禁區，需要特殊許可權才能進入。我偷聽到工作人員談話，說那裡是‘手術室’，進行‘深度介入治療’。”

“手術室……”周明遠的聲音顫抖，“他們要對雨薇做什麼手術？”

“記憶重構手術。”林默開啟筆記型電腦，調出療養院的圖紙，“根據葉文軒的資料，MNV-8需要配合精確的電磁脈衝和神經刺激，首接干預海馬體和前額葉皮層。理論上，這可以徹底改變一個人的記憶和部分人格特徵。”

“能逆轉嗎？”王明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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